从那以后,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下午过来看书,偶尔他弟弟会陪着他,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
正月十六的那天,他一个人来的,把书看完带回去了,但书中附的那封信留下了,也没拆开看过。
他走时跟我打了招呼,我随口问道:
“要走了?”
“嗯。”他点了点头,“去北京。”
“北京?”我抬起头看他,“北京天很冷,又干燥,你容易咳嗽,可要仔细些。”果然,人上了年纪总爱唠叨。
他拿书的手一顿,过了许久才哑声说道:
“我想回北京看看,过段时间就回来。北京,太冷了,不适合我。”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又过半个月,杭州的天气开始转暖。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弟弟来到我店里,说来拿他之前在我这看过寄存的那些书。我拿了个袋子给他,问道:
“你哥哥呢?”
他接过袋子的手一滞,沉默的去装书,过了许久才低声说道:
“他,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啊,回不来和不回来是两个意思的,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北京那么冷,确实不适合他啊。
我突然想到他带走的那本书《最爱你的那十年》中的一句话:
来自南方温柔的风,经不起北方的寒冷。
“还有他不是我哥。”
他弟弟装好了书,临走时丢下了这句话。我抬头看去,眉宇间是当初和他一样的忧郁落寞,温暖的阳光照耀下,他的身影却显得格外冷寂。
我再也没见过他,或许他也去了北京,去陪那个总会说谢谢麻烦了的人了。
我依旧守着我的“平安书店”,只是偶尓闲暇时会看向那张书桌,曾经有那么一个干净温和的人在这认真看书。那样的孩子,总会让人心疼的。
我的一生,像我的名字一样,平凡又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