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素也不理会周怀瑾，起身坐在刚才周怀瑾坐的那个凳子上，把自己的位儿让给张九龄。
张九龄要了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跟君素聊天。
张九龄为什么不敢喝酒？
君素怕死？
君素说完又解释了一下。
君素我有胃病。
君素有胃病喝个一杯两杯的死不了人，可她在周怀瑾的眼皮子底下喝，她怕被周怀瑾打死。
张九龄怎么还没回天津？
君素辫儿哥有个节目，我参加了，年前还有点事儿。
张九龄什么时候回天津？
君素大后天，完事儿了就回去。
张九龄你是不是让人骗了？
君素我觉得也是，要早知道这样我肯定就不答应了。
张九龄也挺好的，有多少人熬多少年有一个机会呢，就是估摸得遭人嫉妒了。
君素像我这么优秀，嫉妒我的人还少么？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张九龄我就挺嫉妒你这不要脸的这个劲儿的。
君素我也挺嫉妒你这谦虚的劲儿的。
张九龄本来就属于那种控场能力特别强的演员，说话也是句句带梗，君素那嘴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俩人坐在一块儿就差来段相声了。
君素嘴不闲着，手也不闲着，一把扇子在她手里都快转出花来了。一瞬间张九龄对君素的人设有点儿恍惚。
他认识君素一年多了，在别处不知道，起码他看见的，君素是滴酒不沾的，平常做派算不上传统，但也算得上是个比较保守的小姑娘了，虽说有些人看起来挺怕她的，但君素“整治”人的办法一般都是四两拨千斤，从来没跟人急过眼红过脸，也没见她跟谁吵过架，平常都是温温和和的，如此看来君素算个性子比较软的人了。
可有的时候君素做什么事儿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和傲气却不是谁都学的来的。张九龄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将谦卑与傲气敛于一身，还让人丝毫不觉得虚伪。
而且君素的傲气如果仅仅是在三弦儿或者别的哪个领域也还能理解，毕竟谁还没点儿引以为傲的能力呢，可君素就连现在转扇子都转出一股气吞山河的气势。
这种打骨子里渗透出来的自信是学不来的，只能来源于长时间成就感的堆砌。这种人放在哪都会是引人瞩目的存在。由此大约可以看的出来君竹和郭德纲的教育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君素看张九龄盯着扇子看，让扇子在手指间打了个转回到手掌里，飒立的打开扇子，开扇的声音却不让人觉得炸耳。扇面儿上写着“云鹤九霄”。
君素观众送的，你看我都有观众了。
张九龄你这观众有意思，送你一“云鹤九霄”。
张九龄这话说的不算明白，硬要理解倒也能理解出几层意思，不过就是不知道观众是什么意思，张九龄又是什么意思了。
君素那这么看，这是你们的观众。
张九龄可能是觉得你早晚拜师。
君素我又不说相声我拜什么师啊。
他们德云社里的人，包括君素，都知道郭老师不会收女徒弟，可君素突然空降，难免引得观众做出种种猜测，说不准就开了先例呢。
君素我觉得这个‘云鹤九霄’写的不好。
张九龄被君素突如其来的转换话题给整懵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下意识的接话。
张九龄怎么不好？
君素这字儿没有灵魂，写的太板正了，你们云鹤九霄里有几个老实人啊？
张九龄我不老实么？我挺老实的啊。
君素你老实你愣套我话？
张九龄我觉得我还挺委婉的，大楠就从来没发现过。
君素瞧你挑的这个人。我多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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