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楼（二）

我继续前进。

这处是宫殿，音乐和舞会。宴会厅里挤满了人，长桌上精巧的糕点，摇晃的酒杯和舞会音乐。

人们带着面具，音乐播放什么他们便跳什么，一曲接着一曲。

我注意到有个人和这里格格不入。

那女孩躲在角落一言不发，她正穿着红黑色的礼群。

她为什么不去跳舞，就和这众人相同。

因为她没有舞伴啊。

我思索着，便听到一旁摇着扇子的小姐们议论纷纷。“看到了吗，就是她，狄奥尼索斯，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舞伴的。”

当然了，她没有舞伴。在她意识到那件事之前，她的舞伴就早已没入了云层中。

她何必再起舞，她的舞蹈跳给谁看。

黑色礼帽上挂下的小头纱遮住了她的眉眼，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的舞伴，今日也没有来啊，让你一人浑噩落魄。

又是好久好久，大厅中的人永不停歇，不知疲乏的旋转，旋转。

久到只剩一副空皮囊在跳舞。

狄奥尼索斯不知从哪里搞来的装饰用的烛台，她将汽油倒在地上，然后扔下烛台。

火焰顺着汽油的路径烧开来，装点整个舞会。人们仍然在跳舞。

狄奥尼索斯上前，今日她穿上了白色的纱裙。她开始舒展柔软的身枝，踩着探戈的步伐。

她的双手一开始做出环抱的动作，眼神专注的望着面前的一片虚无，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收回手臂，改成独舞的姿势。

她确实很美。

一舞完毕，她深深鞠躬，嘴角含着笑意与苍凉。

有些人就那么死了，徒留一些人在永恒中疯魔。

狄奥尼索斯走出了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