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傍晚,今日戏班重聚到是件大事,大家都喝了个尽兴,就连平常不怎么碰酒的郭班主今日也喝的酩酊大醉。
郭麒麟那帮人更是了不得,喝了酒上房揭瓦下地捉鸡,样样都能干的出来。
不过哥儿几个倒是有点清醒,还知道自己找房睡觉,不过几个人竟晃晃悠悠的挤进了一间房,同睡一张榻。这叙旧可叙到了小时候。
院子渐渐静了下来,大家伙今儿个都尽兴的喝了一回。连下人小厮都好好的西游休息了一番,每一个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痛痛快快的睡上一觉。
除了这王湾大小姐,心里是总惦记着郭麒麟,她怪自己,怪自己为什么要生这场病,为什么大家伙下车见大林子的时候没人喊她。到了平城,想了一路,竟一面也未见着。
王湾这一夜思来想去,一夜都没怎么合过眼,心心念念一个人,到了跟前却没有见到的感觉可真是难受啊!
郭麒麟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接近正午了。身旁的人一个个睡得和死猪一般,原来自个儿倒是起的最早的。
郭麒麟仔细收拾了自己一下,出了房门,下人们早早就醒来进行一天的工作了。
走没两步就碰见母亲。郭麒麟见着母亲后头还跟着王湾,不知怎么,竟有些想避之不见。
“母亲早,师姐早。”
郭麒麟行了礼,怎么的也是躲不开这一茬了。
“大林,我熬的醒酒汤,你喝一碗醒醒酒。”
王湾递过醒酒汤,满心欢喜着等郭麒麟喝下。
“多谢师姐!”
郭麒麟接过醒酒汤,犹豫了片刻。抬头看看母亲,正盯着自己,就想让自己喝了这碗汤,无奈,只好将汤一饮而尽。
王湾的汤难喝到什么程度呢,这可用语言形容不出来,可能就是好比外地人碰上豆汁儿,可能闻都闻不得。可郭麒麟竟然也饮尽了。这可实属好勇气。
“你那些哥哥,还在睡呢吧?”
“母亲,就那些个人酒量您都晓得,昨儿个下午可整整灌了好几缸酒,那可不还在睡呢吗!”
班主夫人一瞧大家都还在睡着,可身旁这王湾倒是可清醒着。郭麒麟也没个什么事儿,这不是个好机会吗!
“大林啊,,正好你姐姐昨儿个没下车溜达,正好你现在带她去溜达一圈去,瞧瞧这平城。”
“可!”
郭麒麟可不想跟王湾一起出去,这个大小姐,总是自以为是,他可不喜欢她。
再一个,父亲母亲总想着把她嫁给自己,这样单独两人出去,岂非被人认准喽。虽说他们俩也早已被认准了。
“可晚上还有我们还接了台子没赶完呢,我还要去看着他们准备的怎样了。”
借口永远是借口,这班主夫人岂会听不出。
“晚上的事儿下午在说也不迟,这天儿还早呢。”
嘚!这下是怎么也逃不过了。
收拾收拾就带着王湾出了门儿。跟女子上街就是与兄弟上街不同,兄弟倒是怎么闹都没差,可这女子却是需要照顾着点的。
东逛逛西逛逛,逛了逛去不过就是那么些家珠钗店、旗袍店,再不然就是些杂乱小玩意儿的,都是些女子喜欢的东西,郭麒麟那儿能提的起兴致啊。
突然,这雪一块一块的就砸了下来这是今年平城的初雪,可算是下下来了。
眼瞧这雪越来越大了在逛下去怕是不行了,只得打道回府。
“师姐,您瞧!这雪可越发大了,要不?咱回家吧!”
王湾望了望天,看来这大雪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了。再不情愿,也只得如此。
“行吧!”
郭麒麟瞧了瞧,不过就一会儿时间,两人的头上身上便落了不少的雪。就近便有家伞铺,不如就买把伞来遮遮。
“师姐,您先去那檐下避避,我去买把伞。”
郭麒麟千辛万苦从伞铺抢出把伞。平常冷冷清清的伞铺,今儿个倒大赚一笔了。
“师姐,今儿伞不好买,就能抢到一把了。咱俩凑合凑合。”
“诶!”
“这雪可大,师姐也需小心着些。”
刚走出去没两步,郭麒麟就瞧见了,这路中间,站着位姑娘。这姑娘也不走也不动,任身子上落满了雪。
郭麒麟今儿个没戴眼镜,看不清这姑娘的相貌,只是瞧着她似乎就想起了娉袅,心口有块地方便时不时的痛上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