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7危机下

“先生……”她还记得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牵起她那只纤细的手的时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那年轻俊美的脸庞，就像是米开朗琪罗的雕刻作品，完美无缺。他有着一头略微凌乱的黑发，一双谜一般的黑色眼眸。

她真的不明白，明明只见过一面，为什么她却仍然记得关于他的细节。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开膛手”杰克？她对玛尔塔的说辞，起初只是为了安慰女军人那颗受了伤的心，可是现在，它已经变成了她的真心话。“艾米丽小姐，我们回到城区吧，吾收拾好了。”红蝶轻盈的身姿来到了门口，她提着一个很小的首饰盒。“这是？”艾米丽好奇地问道，也是在使自己忘却刚才的想法。“这是吾的胭脂粉和其他的饰物，还有……”她苦笑了一声，“迈尔斯给我的订婚戒指。”空气凝固在这一瞬间，艾米丽望向了那个不起眼的首饰盒。原来，它里面装着这个东方美人最大的秘密和痛苦。

“对不起，我失礼了。”艾米丽多么希望她从未提及这个首饰盒，现在就不会勾起了美智子的痛苦。“没事，吾还是爱着他，即使他已经不在了，即使他不会与吾走进婚姻，吾还是爱着他，从一开始见到他就是这样。”这是美智子第一次对艾米丽吐露这么多的心声，令女医生的心颤抖了。即使爱而不得，依然勇于追赶爱的幻影。“这是命中注定。”接着，美智子叹了一口气，“他的死亡，也是命数。”

两人坐上了马车，向城区行进。“我待一会还要去找列兹尼克小姐，还有瓦尔莱塔小姐和巴尔克先生。”艾米丽简明扼要地说，但是省略了目的。隔墙有耳，她并不能保证这个马车车夫是支持革命的。“下雨了。”美智子望着窗外细微的小雨，说道。“是啊，伦敦这个地方，不常下雨的。”艾米丽看着被雨水打湿的地面，轻轻地说。遇见他的时候，也是一个下雨天。她又在想他了，不行！艾米丽·黛儿，你是一位医生，你是“缪斯印记”的领袖，你是革命的战士，你是一位高贵优雅的上等人小姐，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喜欢上他，更别提爱上他。

在那一刻，她看见了杰克的眼眸，那双美丽如黑曜石般地眼眸充满了忧伤的情调。“小姐。”他摘下帽子，“……”听不清他的话语了，艾米丽的泪水从脸颊上滑落。这是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而哭泣。“你伤心的话，我也会伤心的呀……”趁着美智子正在欣赏雨景，艾米丽擦干了眼泪。“我也会伤心的呀……”

马车停在了列兹尼克工坊的前方，两人以最快速度进入了工坊。“特蕾西？”艾米丽轻声呼喊道，“列兹尼克小姐？”金色短发的女孩跑进了大厅，脸上是紧张的神情。“怎么了？”她有些神经兮兮地问，“出什么事了？”“带着你的朋友，像克洛伊·奈尔，瓦尔莱塔小姐，巴尔克先生……”艾米丽急促地回答特蕾西，“真的没时间解释了。”当看见平时十分镇定的医生艾米丽·黛儿如此警惕，特蕾西本来就敏感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的，我让他们马上集中到这里，坐马车离开。”特蕾西急匆匆地跑向工坊内部，猛得敲起克洛伊的房门。“怎么了？”门突然被打开，法国女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甚至没有时间整理自己的衣服，穿着睡衣就出来了。“克洛伊，没时间解释了，快点跟我来！”特蕾西抓住调香师细腻白皙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她送到了大厅中。列兹尼克工坊的客人们看到此处，开始觉得奇怪起来。

“是这样，女士们，先生们。我们要出趟远门，因为薇拉小姐睡过头了，再晚就赶不上火车了。”

多么有趣的借口，不过看似毫无破绽。艾米丽不知道，特蕾西还有没有其它这样的“本事”。她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富含哲理，令人找不出破绽。“有什么工作的话，请直接交给傀儡。”说完了这句话，特蕾西叫过来一个傀儡，用她的最低的声音轻轻地说：“去找老师和瓦尔莱塔小姐，动作要快，什么也不要说。”

一分钟后，身有残疾的两个人几乎是用沉重的义肢能跑步的最快速度来到了大厅中，艾米丽看了看表，说道：“马车已经来了，大家需要立刻离开。”除了艾米丽·黛儿知道内情，剩下的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一无所知。“我们到底是在干什么？旅行吗？”在加长的马车上，瓦尔莱塔问道，她依旧戴着鸟嘴面具。“我也不清楚，你还是问一问黛儿小姐吧。”特蕾西摇了摇头，表示她与瓦尔莱塔一样。车厢中的人们议论纷纷，却闭口不提革命。他们也在害怕，隔墙有耳。

“所以，我们要去哪里？”克洛伊率先发问，“你必须告诉我们。”艾米丽蓝色的眼眸仿佛闪烁着万点星光，“去，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她叹了口气，仿佛也很无奈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们没有时间了。”这句话使车厢内的众人都吃了一惊，望向艾米丽。

“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美丽的英国女人望向窗外的雨景，此刻已是大雨滂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