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鱼吗

不知道为何，连续好几天了，每天清晨起来总觉得心中压抑的很。不知道为何，连续好几天了，每晚的梦境几乎，可是每日清晨醒来之时都记不得夜里的梦境是什么，只觉得压抑的很，不是个好梦却一丝都回忆不起，只记得一片灰暗，而地上有着一个巨大的花体的白色的“Y”周围有繁琐的花纹，只能依稀辨出那个巨大的“Y”说不出心中的感受，只觉得异常诡异。起先，以为是青春期作祟，又或者是朋友的玩笑，可是谁又能在别人的梦中做手脚呢？青春期，青春期做梦也得梦着自己的男神吧，而Y算个什么鬼？

一个多月了，一开始我还会找各种理由来做自我安慰，而后来，我的睡眠质量一天不如一天，上课时精神也越发不好，慢慢地我竟开始在课堂上补觉。“Tiffany！！”不知道是第几次，老师在课上对我大发雷霆因为我上课睡觉，可是身体总感觉累的很，心情也异常压抑，动不动就想起那个诡异的“Y”。而再后来，我连在课上补觉的机会也没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算我在课堂上补觉，那个诡异的“Y”依旧会出现。我的目光停留在练习册上，我的名字“Tiffany”。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梦境就一直这么重复着，渐渐地我习惯了，虽然经常睡不好。而我好不容易适应这种平静后，一日夜里，我有梦到“Y”时，我感觉自己就要醒了的时候，从黑暗的深处传来一声：“你是鱼吗？你是鱼吗？你是鱼吗？……”这个声音很深沉又有一丝模糊，分不出男女却能清楚地听到。这个声音一直重复着……直到我醒来，他渐渐变小，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我被惊醒，全身被汗水浸湿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这么多汗，身体也累的很，我用手撑起身子，坐在床上反复回忆着那句话：你是鱼吗？我是鱼吗？这是什么意思？鱼这种动物，按理来说和我是应该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不爱吃鱼肉，从来不养鱼，更不会钓鱼。我的梦中为什么会有“人”问我是鱼吗？而那个“人”又是谁？“Y”和“鱼”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

我不愿深究，也不远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又过了一周，我在一天夜里梦到了相同的内容，我并不意外，只是又听到那声所谓的你是鱼吗？的时候，我竟然不由自主的说了句“是”很明显，不是我的意图，不是我的声音但却是真真切切的从我的身体中发出来的，结果相同我有惊醒了，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坐起来，开始回忆这种可怕的梦究竟是何时开始的？我一点点的试图缕清思绪，可是过了没多久我发现这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何况我也无从下手。早已过了清晨，正午的阳光穿透窗帘洒在床上，我正在发呆的时候脚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只是剧痛？不，还伴随着痒痒的感受，就像被什么东西咬过又舔过一样，而且有种十分真切的湿滑感，我掀开被子，发现脚背上凸显出一块透明的类似于指甲，确切来说更像是鳞片，一开始我以为是塑料纸糊到了脚上，可是在我碰到，并想去试图扣下透明的鳞片时，竟感到疼痛，仿佛那好像就是我自身的一部分似的，可是试问那个正常人身上有鳞片？突然，我脑海里又出现一个声音：“你是鱼”一个从神经深处传来的声音，我慢慢的轻轻地用手指尖抚摸那个所谓的“鳞片”轻轻摩，的确和鱼的鳞片相似，很光滑，可是仔细摸几次竟感到中间似乎还夹杂个字母，再仔细辨别一下，似乎就是一个大写的“Y”怎么会这样！！！我几乎就要崩溃了！经过近两个月的梦境中的刺激与折磨，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远远不如从前，几乎濒临崩溃的我已丧失理智，只想把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脚上的鳞片给撕下来，而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而后果是，我的确成功的撕了下来，但是效果就像是我真的把自己的皮肉撕了下来，剧痛足以让我窒息，而脚上的血管也迅速破裂，血液澎涌而出，染在了被套上。不出5秒钟，血忽然止住了，但是伴随于此的又是一轮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痛，与此同时，我的脚上，也就是原先“鳞片”的所在地方，那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Y”血肉模糊，我甚至无法直视，我不敢相信我的身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来不及思考，又一个厚厚的透明的“鳞片”覆盖在了那个血肉模糊的“Y”上，这让我的脚有些恢复原先的模样，只是新的“鳞片”似乎更厚，中间也有也有一个Y。看到这种景象，我顿时觉得浑身无力，整个人摊倒在床上，眼角处有大量的液体流出，眼泪，我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哭？因为痛？因为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一切？都有理由吧，难道我变成了一条鱼？又或者我现在还在做梦？可是这真切的疼痛一点也不想在做梦，究竟是谁想害我？

    我用双手用力锤着床，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发泄这几个月来的情绪，而隔壁房间传来妈妈的声音：大清早你发什么神经！起来就去读英语，要么安静的给我待着！我听到妈妈的声音，顿时出现了一丝安全感，冲着妈妈大喊道：妈，我脚上长了鳞片！和鱼一样的东西！十几秒之后，我妈顶着一头像西兰花一样的头发走了过来，眼睛上是一大片黑眼圈，根本没法看。我妈幽怨的站在门口看着我，就因为我是打扰她美好梦乡的罪魁祸首。刚刚痛的要死的我，看到这幅场景，心情竟然慢慢变好了，我努力忍住笑对门口的老妈说：妈，您昨晚是不是又烫头发了？然后没敷面膜？我妈又瞪了我一眼（尽管她的黑眼圈很重）

，说：有话快说！老娘困死了，没事别大早上的鬼哭狼嚎！我赶紧招手让我的母上大人过来，我让她看着我的脚，然后说：妈，我脚上是不是有个特别大的鳞片特吓人，像鱼的那种？而且上面还印着一个Y？我妈伸手摸了摸我的脚，我竟然清楚地看到我妈的手穿过我脚上的鳞片，抚摸的是我的皮肤，并且并没有所谓的刺痛感，我不知道如何描述那时我的感受，而我立刻将手盖在那个鳞片上，又是一种让人不可忍受的刺痛感，而后传来酥麻感，我崩溃的在床上打滚，在我妈眼里我无疑是在发疯，我让她拿来iPad录像，从视频中可以看到我的手在我的脚背上1厘米左右的空气中抚摸然后大喊，而我妈妈的手却能直接摸到我的脚背，而我也没有那种疼痛感。看完这一幕，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种无力感，疲惫感，早已被那个梦境折磨不堪的我又经历了这种事，真的是身力交瘁，奇怪的是，这样穿鞋或穿袜子却并无影响。

   一周多了，几乎每天都会长这种鳞片，我知道假如我去触碰或试图扣下来那必定会传来那种可怕的疼痛，并且一次比一次剧烈，后来我也懒得反抗了。这件事上我好像从一开始就在妥协，这种妥协似乎是懦弱的表现，而事实是我的确懦弱，我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这种无奈无人能体会。很好，一周多了，我的脚背、脚踝、小腿都长满了鳞片，虽然别人无法看到，而我看起来真的是非常恶心，因为这种东西我甚至对鱼肉和Y这个字母都产生了恐惧。尽管都长满了鳞片可是并不影响我行动以及穿衣服，但是一旦我去触摸就会产生刺痛？有时候还不仅仅只有刺痛那么简单。尽管如此，上天似乎并没有一丝想要放过我的意思，没几天我的腿不仅长满了鳞片，还开始慢慢并拢，像真正的鱼靠拢，我虽然还能走路但是渐渐地越来越费劲。后来，我一天内喝水的次数越来越多，喝水的量也越来越多，在空气下待久了还会觉得胸闷，气短，但是游泳和喝水就会舒服很多，不过这个从某种程度来讲也是件好事啊，毕竟曾经作为旱鸭子的我现在能在水里行动自如也是蛮爽的。

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让我越来越难受，呼吸愈发困难，不知道是第几次上体育课时，我又一次地晕倒了，我已习以为常，只是可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现在已经越来越不像一个人了，我觉得在水里会比在陆地上更加轻松，而记忆也更加不清晰，除了梦境中的内容有时候几分钟前的事情我转身就会忘掉，这些事情别人不会知道，因为他们只出现在了我的日记中，真正可怕的是我似乎说不出话来了。又过了一周吧，期中考试身体又一次感觉到不适，比之前的都要强烈得多，窒息的痛，举手后却说不出一句话，慢慢地失去意识。不过很快，大概几秒之后吧，我感觉自己慢慢地在消失，没有任何感觉的消失，我看不到身边的人，看不到自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生存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