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墨鸢偏过头透过玻璃窗看着他们。
她的眸子里写满了探寻。
穆方城以为那是因为她茫然。
她……怎么可能记得……
穆方城看见她伸手按下病床边的一个按钮，视频通话显示已被接听。
墨鸢“喂？”
她的声音跟梦里一样的稚嫩。
那是一种完全纯洁的嗓音。穆方城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刹那苏醒，沸腾，在身体里滚动，不断叫嚣着对血的渴望。
这个女人……真是他这一生的疯魔。偏他还无可奈何。
M“你……”
墨鸢“你是瑶瑶的朋友？”
她似乎不难他犹犹豫豫地开口，索性出言打断。
她居然记得！
M“上次确实是我和她一起来探望的。”
墨鸢“噗……”
她笑了。
眼神明媚，唇角微翘，真是该死地迷人。
墨鸢“我知道你旁边那个是我妹妹的男朋友，那……你是她的那些朋友中的一个？”
原来Y把字母团里的一些事告诉过墨鸢。她们姐妹的关系没有看上去那么复杂，说到底，还是不错的。
M“我是M，是个杀人艺术家。”
M这话，沐皓宸听了多多少少有点别扭。这小子，拐弯抹角地骂谁粗俗？回去得好好教育一下！见了媳妇儿就忘了家！
墨鸢“是嘛？”
她笑得眉眼弯弯，有股说不出的温柔。
墨鸢“那我可要好好认识你一下了。”
穆方城闻言有些不知所措。
像是晴天打了个霹雳，就在他头顶炸开。
M“为什么？”
墨鸢“我待在病床上太久了……”
墨鸢“过着不是人活的生活。”
墨鸢“也许哪一天我厌倦了，我会自己结束这一切。”
M“那为什么要认识我？”
女孩子对他狡黠地一笑。
墨鸢“如果有一天我想定制我的死亡，我会主动联系你，M先生。”
穆方城手上一个不稳，几乎把平板从手里摔下去。
他不知道命运为什么要跟他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一切，正应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是他……他现在笑不出来。他的咬肌已经僵硬在那里，怎么也提不上去。他真是个差劲的人。
他……真的要好好审视他对这个女孩的心思了。
字母团的成员信奉的第一守则叫做——不留遗憾。这种生活理念，这种洒脱就跟社会上那些那些斤斤计较又虚伪逃避的人不一样。
也正因如此，L才对E多年念念不忘，Y和F顶着年龄的差距也不害怕世人的眼光。
他穆方城自然也不怕那些。他只是害怕他来不及去牵她的手。
M“我以后想常来看看你，好吗？”
墨鸢“当然。”
她突然咳嗽起来。
穆方城直直地奔着玻璃窗靠近，几乎快要和那道板子零距离接触了。
墨鸢“如果你愿意，下次带本书来，我喜欢听人讲故事。”
这似乎是个孩子才喜欢的事。
然而……
她一直生活在一个墨家为她精心打造的笼子里，虽然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却从来没有让她像普通人一样过过一天普通的日子。她缺少的不只是陪伴和温暖，还有，爱。
M“好，我答应你。”
穆方城不会讲情话。这点沐皓宸了解。
他说的那句，准确地翻译过来应该是——
墨小姐，其实我愿意，我愿意去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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