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着玩儿？”王一博眉心皱出一个“川”字，因为肌肤过于白，皱起的地方甚至微微发红。
程潇双手按住地面，轻盈地跳了起来。
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将手伸给高个女生。
那个女生盯着她沾满泥土草屑的手指，嘴角一抽，可见老师还在一旁盯着，还是将手握了上去。
程潇笑着拉起了她，那只脏兮兮的手还在女生白色的短袖上拍了拍，似乎要帮她拍掉草屑和泥土，可越拍越脏。
女生眼皮一跳，恨不得将程潇的手从自己身上撕开。
“没事在树林里闹什么闹，快要上课了，你们回教室去。”
四个女生乖巧地应了一声。
高个女生揉着手腕，盯着王一博，看样子想要说什么。
王一博轻声说：“陆玫，你不要再让你的班主任为你操心了。”
高个女生垂下眼，嗫嚅：“我没……”
话未说完，她就被另外两个女生拉着离开了。
王一博转过头，看向程潇，温声说：“你老实告诉老师……”
程潇心脏揪紧。
王一博问：“……她们没有伤害你吧？”
程潇有些想笑。
她高中的时候为了气坏某个人，成日里不学好，他讨厌什么，她就偏偏要做什么，吸烟，喝酒，烫头，调戏实习老师，简直是一大害虫，现在更是混成了老妖精。现在仅仅对付区区几个小女生，简直就是吃顿饭的事儿，能受什么伤害呢？
程潇两手握在一处，怯生生说：“谢谢老师。”
她的眼睛从刘海儿下朝他望去。
王一博眉眼温柔：“没事，你是一班新来的女生吧？”
程潇一怔。
虽然他是一班的语文老师，但他上课时视线也没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她以为他根本就没有记住她。
程潇轻轻“嗯”了一声。
“还适应吗？”
他说着便侧了侧身子，似乎要送她上楼。
大概他是觉得那些女生是在故意为难她，怕自己走后，那些人又来针对她，所以想要将她送到教室门口。
这个老师很温柔啊。
程潇低着头，跟在老师身侧，小声说：“能。”
“那我上课你能跟得上吗？”
程潇仰头望向王一博。
王一博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便低头“嗯？”了一声，他鼻梁上的眼镜往下滑了一下，露出一双藏在眼镜后的柔和双眸，睫毛很长。
程潇笑了起来，梨涡旋转：“能，老师，我的语文可是很好的。”
王一博伸出一根手指，将眼镜抵了上去，点头说：“那就好，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记得问老师。”
程潇甜甜地应了一声。
王一博又叮嘱：“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不要为别的事情分神，尽量不要与旁人起冲突，即便是他们先挑起的，毕竟，这么一来一往很容易影响成绩。”
程潇的头一点一点：“老师放心，我不惹事。”
姐姐我不惹事，也不怕事。
王一博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程潇送到教室门口，却突然被程潇叫住。
王一博茫然地看着她。
程潇指了指自己头顶：“老师，你的头上……
王一博摸了摸，却摸到了一片绿油油的叶子。
“今天谢谢老师了。”程潇身子一转，进了教室。
王一博捏着叶子梗，随意转了转，轻声笑了起来。
他一转身，正看到黄明昊站在身后。
王一博笑了一下：“又去打球了吗？”
黄明昊露出小虎牙：“老师要一起吗？”
老师都喜欢好学生，更何况是黄明昊这种年年第一、各种竞赛拿奖的学生。
王一博说：“改天吧，最近老师事儿多。”
黄明昊眼睛弯弯：“那就约好了！”
王一博的话本来是推辞的外交辞令，可看黄明昊这么认真，也只得应了下来。
站在黄明昊身旁的范丞丞摸了摸胳膊，感觉有些冷。
黄明昊回到教室里，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一抬头就见程潇正抵着下巴看向窗外。
窗外天色渐暗，室内灯被人按亮，干净的玻璃也成了一面镜子，可以看到她冷淡的眼眸。
黄明昊盯着她投映在窗上的身影，感觉到一丝违和感。
突然，镜子上她的双眸直直地朝他望来。
黄明昊一怔。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
他的心一下子像是滚进了糖罐子里，滚了一身亮晶晶白花花的糖粒。
上课铃响起，他不得不暂时收回视线，可仍旧忍不住时不时朝她的方向望去，被老师拎起来回答问题，也回答的乱七八糟。
好在任课老师看在他以往的表现好的份上，并没有对他多做为难。
然而，这个笑容却一直陪伴着黄明昊入眠。
梦里，他真的掉进了装满白砂糖的大罐子里，罐壁太滑，根本爬不上去。
他急的焦头烂额，一双冷白肤色的手却从他背后探出，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黄明昊猛然回身，程潇却歪着头，对他甜甜一笑，梨涡在脸颊上陷出一个小漩涡。
梦中，他的自制力似乎格外的低，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凑上前，在那处小漩涡里吻了吻。
她则扭头在他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
淡淡的薄荷和烟草的香气钻进他的鼻子中。
他整个人陷在了她的身体里。
一个哆嗦。
黄明昊猛地睁开眼，耳边却传来高中低音三种呼噜声，宿舍里那三个男生像是在演奏交响乐一般，呼噜声错落有致、此起彼伏。
他趁着没人一高跳了起来，望着湿乎乎的裤子，尴尬地捂住了脸。
“我这都在想什么啊……”
他换了裤子和床单，又将被弄脏的裤子床单洗干净，一开宿舍门就第一个冲了出去。
宿舍里不让晾衣物，所有的衣物都要在宿舍楼后指定的位置晾晒。
黄明昊刚晾好衣物，一扭头正撞见从女生晾晒区走出来的程潇。
昨晚梦中的女主角出现了。
黄明昊从脸颊到耳根后全都红了个彻底，一双眼睛根本都不敢望向她。
他小声打招呼：“早、早啊，你也在啊。”
程潇将烟头挡在身后，小幅度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找个早上没人的地方抽烟，怎么还被碰到了。
两个人都很尴尬。
“你吃饭了吗？”
程潇盯着他红的要滴血的耳朵，轻声说：“还没有，你呢？”
黄明昊的手攥紧，又松开：“也没，要不……一起？”
他小心试探地询问，眼睛也偷偷望向她，明亮的眼睛中透着一丝小欢喜和小期待。
程潇羞涩地垂下头：“嗯。”
“哈哈。”黄明昊挠着又热又臊的脸颊，抬头望天。
程潇趁机扔掉烟头，一脚踩灭。
两人向食堂走去，黄明昊吸了吸鼻子。
他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烟味。
黄明昊望向一旁看上去乖巧可爱的程潇。
程潇茫然问：“怎么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黄明昊：我昨晚跟姐姐为爱鼓掌了。
程潇：滚蛋！
黄明昊：嘤~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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