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那个还在睡觉的!火速起床!”
男人的声音环绕在整个三楼。
“啧,什么东西……”
被点名的女人翻了个身,嘟囔了几句话。半晌,才恢复了理智。
她凝重的语气还带着些许的不舍。
“我的床在召唤我,对不起,其实我是个咸鱼,瞒了你这么久真的很抱歉,但是……拯救世界的任务还是交给你吧!不要再骚扰我了!”
门外的人闻言默了一阵,冷笑一声,随即又开始降龙十八掌拍打房门。
“你给我起来!起来!!有客人来了!!起床!”
“听到了没!起床了!柳如烟!给我起来!”
“快!起床!”
话音落下的几分钟后,柳如烟终于受不了肖天的拍门声,下床推开了那扇门,她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有些许迷茫。
“为什么我没借债还有要债的……休息日还要我的命……”
门外的肖天脸直接黑了,他微笑的看向柳如烟,给了个亲切友善的大币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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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站着的肖天,丝毫不顾对方不想让人活的眼神。
“我有点饿,先去吃饭吧。”
“我为你感到愧疚。”
“辛苦了。”
肖天冷笑了两声:“不辛苦,命苦。”
“哎呀,俗话说得好,一日三餐要吃饱,这才可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要知道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知道我每天忙的那么晚,有多需要补充睡眠和体力吗?”
“一日三餐?这都快中午了,你还吃得上一日三餐吗?”
柳如烟笑了笑:“失算了吧少年,我还能吃夜宵。”
肖天也笑了笑,而后转身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柳如烟扯着他的衣领拽了回来,缓缓说道。
“客人这种生物,等待是利大于弊的,我们要吊他们的胃口,你懂吗。”
“行,真不是我说你啊老板,咱们从南城搬到这里可有段时间了,按照茶楼的规律,早该换地方了,你却一直说要等有缘人有缘人,那行吧咱等着,可这好不容易来了个人,预言球也变了颜色,你倒是着着急啊。”
柳如烟随便套了身衣服就去了卫生间,一边洗着脸一边不紧不慢的回着肖天。
“即是有缘人,便更应该等等了,别急。该来的,总是会来,一切都是注定的。”
肖天闻言撇了撇嘴,没有接柳如烟的话。
“而且啊,你的脾气就是太躁动了,该改改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你老板的格局呢。唉~”
“那我即日起去扫针麻树吧,锻炼耐力。”
“这倒不必了,那玩意我都扫不来,可别说你了,还不如跟我出去历练历练呢。”
针麻树,四季常春,叶片如针脚般细小,但胜在茂盛,便也显得绿葱葱,叶上带有些许致麻因素,便也被称为针麻树。
名字随意到就连柳如烟听了都会为之沉默的程度。
“和你出去历练?是指像我上次和你出去到北王朝土匪窝穿女装被强娶后发现是个男的又被大打一顿,而你在一旁看戏的事情吗……”
柳如烟闻言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怪不得我啊,我也想救救你的,可是他们真的好愤怒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我再也不会和你出去了。”
“哎呀,心态放平,你看啊,我这只是在一旁看戏,也没有加入其中和他们一起打你。这样想想有没有舒服很多?”
“哈哈,老板真是个小天才呢!这样一想还真是更生气了呀!”
“那就好~”柳如烟挂起虚伪的笑容。
她顺手拿去旁边柜子上的速食三明治,叼进嘴里,踏出房间。
“出发了出发了,去找客人吧。”
肖天叹了叹气,只好跟在身后。
很快,两人走到了楼下,柳如烟微微一扫就看到了一抹亮眼的身影。
也没什么特殊的,主要是偌大的屋子里只有那一张桌有人。
肖天先打了个招呼。
“久等了,这位便是浮生茶楼的老板,她因为有要事耽误了一小会,请见谅。”
男人将视线移向柳如烟,温柔的浅金色眼睛看着她。
“无碍,不过早便听闻楼主大人姿容惊人,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过奖了,我也不过只是普通人模样罢了。说说正题吧,您远道前来又所为何事呢?”
男人勾了勾唇角,略微颔首。
“今日前来,是希望浮生茶楼能帮我寻找一个人。”
柳如烟挑了挑眉。
“找人?具体说说罢。”
肖天很默契的拿起茶壶,用眼神询问着男人。
“菩提就好。”
待肖天离开后,无双开腔。
“那是我在修习时,偶然遇到了一个少女。那一天的天气晴,温度……”
“停,倒也不必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简洁一点。”
男人抿抿唇,只好重新组织措辞。
“我和那个少女后来成为了关系要好的朋友,在闲暇的时间,常常会一起出来玩。”
“那天,我们约定好了时间,我却没有等到她,去她的门派寻找她时,却只有一片破败的景象。”
“我发了疯似的寻找着她,终于找到了她的尸体,直到后来,偶然窥见一密书,可以复活死去的人归来。”
“我很激动的准备着一切,什么都齐全了,可仪式总是失败。直到后来,我知道了。因为少了最关键的——灵魂,她的灵魂不在那条躯壳里,可是我根本找不到她的灵魂。”
“茶好喽。”肖天端着两盏茶走了过来。
柳如烟端起一盏茶,轻抿一口,道。
“那么你的需求就是,找到她的灵魂?”
“嗯……我想救救她,哪怕只是再看看她,感受她的温度。”
他眼里的落寞溢出来,柳如烟沉默了半晌。
“她的名字,以及……灵魂消失的地点 是哪里。”
“朦月,地点是……西汀州十八苑地区。”
她点点头,又轻念了一遍。
“我会即刻起联系人去找,倘若有消息便会通知你。”
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眉心一动,突然站起身,眉眼间透露着急切。
“抱歉,家中突发意外,过段时间我们再商议。”
话毕,男子对着柳如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肖天愣了几秒,迟疑的问了问柳如烟。
“老板……这?”
“既然走了就不用再管,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柳如烟抬起两条大长腿就往三楼的房间走,似乎并不意外。
“老板,你之前就预言到了吗?”
“算是吧,前段时间看了一眼,预言的指向告诉我,这个生意做不成,但是必须要正常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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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茶馆的生意依然是那种不红不火的样子,几乎无人前来。
那个故事讲到一半的金发男子也如此,再也没来过。
直到那天清晨,肖天在门口发现一头狮子。
身上似乎出了很多血,伤的蛮重。肖天迅速跑到柳如烟那边禀报。
“那个,老板,我在门口发现了一只受伤的狮子,看他流血太多了想给他拖进来了。”
柳如烟看了看那只狮子,眼眸微动。
“带进暗室,我为他疗伤。”
肖天点点头,有些诧异柳如烟的态度。
据他的了解,老板可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这狮子莫非对老板有什么用处?
不过柳如烟的选择一定有她的道理,他也没过多说什么,将狮子带进暗室后就站在门口等候。
不久,柳如烟从暗室走了出来。
“伤势不重,目前推测是暗器所伤,无法确定是哪所势力”
青年闻言笑了出来。
“被追杀的狮子?有趣。”
柳如烟伸了伸懒腰,懒洋洋的回。
“它可不是普通的狮子。”
“诶?怎么说?”
“它是纯金色皮毛,放在上古也是不常见的,早年间的狮族还认为金色皮毛是神明的象征。”
“因此纯金色皮毛常被推崇为强者与领导者,而今狮族逐渐没落,势力大不如前,纯金色皮毛已经稀少,不如往日,因此只要是纯金色皮毛,多半会被推崇为领导者,也就是狮王。”
肖天逐渐露出诧异的神色。
柳如烟笑了笑。
“若我的猜测没有错误,它应是当今狮王,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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