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含烟轻功极好，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轻拂衣袖，娇笑道：“那我便让你们死个明白，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云门妖女是也。”
沈重山瞪大了眼睛，就连丁程鑫也有些吃惊。郑含烟正准备挥手了结这两个恶贼的性命，张真源连忙上前阻拦：“万万不可，他们一死，便没有人证了。”
郑含烟白了他一眼，出手封住沈家父子的穴位，让他们不能动弹：“是是是，小女子怎么敢不听从宁王的意思。”
说罢，便拂袖而去。
张真源心知是之前说的谎话引得郑含烟不高兴了，也顾不上处理沈家父子，连忙追了上去。
丁程鑫笑着摇头，对江舜华说：“这两个人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江舜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问：“如何他们？”
丁程鑫不愿再耽搁私盐案的调查进展，便让江舜华尽快收拾行李，二人带着沈家父子回京向傅润声禀告事情的来龙去脉。
放下郑含烟和张真源这两人的事先不管，丁程鑫和江舜华这次走的是官道，有郑县令派人护送，又带了不能行动的沈家父子，回程变得格外漫长。赶紧赶慢了走了两个多月，终于回到京中。
只见街边张灯结彩，处处是喜庆的痕迹。路过一间客栈，只听大堂里的说书人正讲到精彩处：“……皇后娘娘当夜在梦见金麟入怀，于是才诞下了咱们归云朝的皇长子啊！”
江舜华功力深厚，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低声对身侧的丁程鑫说：“想来明贵妃诞下皇长子，已经被封为皇后了。”
只是那说书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丁程鑫与江舜华大吃一惊：“咱们皇后娘娘可不是什么寻常人，她可是当今丞相的嫡长女，大将军府的表小姐！也只有这样尊贵的身份，才配做咱们归云朝的皇后呐！”
丞相嫡长女？那不是苏妤颜么？！
丁程鑫和江舜华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愕与不解，但是私盐案尚未向皇帝禀明，只好按耐住心头的疑惑先前往刑部。
时间回到丁程鑫夫妇回京的半个月前，某日深夜，明贵妃忽然腹痛，像是要准备生产。傅润声连忙赶往披香殿，只听得殿内阵阵惨叫：“皇上！皇上！”
如此反复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内室终于传来一阵响亮的啼哭。产婆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出来贺喜：“恭喜皇上，是个小皇子！”
傅润声还没来得及高兴，御医也从内室里跑了出来，慌乱道：“陛下！贵妃娘娘怀胎时身子虚弱，如今产下皇子已是元气大伤，恐怕……恐怕不行了！”
“你说什么？！”傅润声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顾宫人的阻拦冲进产房，只见明贵妃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她见到傅润声进来，冲他微微一笑，断断续续道：“皇上……臣妾恐怕……不行了……”
“不！不！你别说了，朕一定会让御医治好你的！”傅润声紧紧握住她的手，和江舜华不同，明贵妃的手白净细腻。
当年太后为他举办的小选，他一眼就看中了这张和江舜华何等相似的脸。只是和江舜华的快意恩仇不同，在宫中受了委屈，只是贵人的她从不会告状。
他宠她，封她为贵妃，却迟迟不能下定决心封她做皇后。每每午夜梦回年少时的和江舜华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的场景，他便觉得自己辜负了两个深爱他的女子。
“陛下……”明贵妃的轻唤打断了傅润声的回忆，她的眼睛忽地闪过一道亮光，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问道：“可曾爱过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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