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有一女子,坐在红木的梳妆台前,着正红嫁衣,望着铜鉴中的自己,唇角微扬。梳妆台上还放着一只玉护腕,似是男子的。
那女子执起案上一支眉笔,细细勾勒着黛眉的轮廓。
“你说心悦我,却连画眉都要我自己来,真真没有诚意。”女子望着铜鉴,笑着,执笔的手顿了顿,复又回过神,继续描着眉。
屋内很静,无人应。
女子继续笑:“无妨的,将军记得等我,便好了。”
亦无人应。
女子笑意不减,似若当年明月依旧在,细细的,为自己画眉。
“将军,我可好看?”放下眉笔,望着铜鉴,偏着头,问道。
着实是好看的。
面若凝脂,唇若点樱,眉黛细长入鬓,眸子弯弯,似若濛濛秋水,转而流转潋滟,可入画。
“将军,今日我便嫁与你,可好?”
纤手细细描摹案上的护腕,等了良久——
俱无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