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爱,就是被人高高抛起然后又被重重砸下的那种暴.力,就是被征服者,在自我的废墟上,协助那个征服者残.杀自己。”
——
车厢拥挤,他却总能在人群里,一眼被人发现。
吴世勋“蒋忱……”
她眯了眯眼睛,随后慌得扯了扯衣摆就要溜走。
吴世勋“蒋!忱!”
他一字一句的开口,声音清亮的喊着她的名字,蕴含着怒气无奈的,颤抖着蕴含细小疙瘩,却也尽量保持平稳。
蒋忱“昨天让你困扰……”
吴世勋“对不起。”
她离他从来没有这么近,从来没有这么近,她甚至能看到昏暗的光线下,他浓密的睫毛下垂,头低低的,薄唇微张,吐出让人心软的字眼。
只要微微仰头,就能亲到了——
当两片唇.瓣接触,她感受到了彼此的僵硬,所有的青涩懵懂,所有的日夜翘盼,惊喜的慌张,蒋忱愣了一下子,眼睛四处扫,看到他项上的黑痣。
他的鼻息,他的温热,一一让自己融化在云里雾里。
望着蒋忱的背影,吴世勋捏了捏拳头,随后无力松开,掌心像握了一把散沙,飘到了远方的路上,飘到了六月的洪流,南方的水乡——
要是我也有名正言顺站在你身旁的勇气,早恋也没关系。
她给他微信发消息说
蒋忱“不好意思我真的很喜欢你。”
——
还没开门就听到妈妈的哭声。
“蒋有为!要离婚你就给我带着这个女人净身出户!”
“你别疯了行不行!当初创业也有我的资产,有本事法院见!”
……
蒋忱以为自己有足够大的心里承受力,看到自己相处了15年的父亲护着别的女人,她还是心酸到想哭——
更想哭的是,除了外婆,最爱的妈妈,记忆力中,总是将头发挽得一丝不苟漏出光滑脖颈的妈妈,幼儿园总是摔破膝盖扯着围裙要吹呼呼哭喊着缠着不给糖果不停歇的妈妈,总是知性优雅,严厉的,还有玫瑰花味道的香喷喷的妈妈,竟然如此撕心裂肺哭着喊着,像极了电视剧里面的被害者——这真是要了蒋忱的命。
那位酗酒的父亲,那个小时候就不爱回家的父亲,此刻正护着第三者,那个毁了她的青春,毁了她的妈妈的人。
蒋忱“蒋有为,我外婆呢——”
“心脏病犯了,医院躺着的呢。”
他扯了扯领带,转身微微环住后面的女人,蒋忱打探,太像了——
蒋忱不知道哪里来的莽撞,大概因为他的不耐烦,他的冷漠,他的肆意妄为,蒋忱扑过去咬了那个女人一口。
“啪——”
“砰——”
耳光与重物跌落的声音同时响起。
“现在我相信十年前妈妈当时笑着说爸爸不爱我们这句话是真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