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你知道万尸堆吗？

那是一个弥漫着鲜血和腐肉气味的坑，蛆虫在糜烂的血肉间爬行，苍蝇成天盘旋在空中，发出令人窝火的嗡嗡声。

就这样的一个大坑，也是那些小贱奴们睡觉的地方。

现在是晚饭时间，一个个年龄不到七岁的孩子们排着队，规规矩矩地排在一张摆着硬面包片和一杯水的破木桌前。

水杯在一双双被炙热的阳光晒得黑黢的小手间传递下来，直到到最后一位小女孩面前，杯子忽而滑落，摔在地上，洒出所剩无几的水。

“又是你！”男人朝这边走来，手上的皮鞭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女孩那干枯嶙峋的身躯上，响亮而刺耳。

“傻子就是傻子，连一杯水都接不稳！”那男人用哈萨克斯坦语不断咒骂着，直到终于将心中那口气撒光了，才愤然离开。

“傻子不会端水！傻子又被骂了！傻子就是傻子！傻子！傻子！傻子......”

又来了......

一群人以她为中心，形成了包围圈，一人一句唱起了侮辱她的句子，一边唱，还一边鼓掌，推搡着戏弄她。

这样的场景不知多少次了。

只是因为，她会一个人和那些散发着腐臭味的尸骨聊天，替他们没有一个好去处而抹眼泪；只是因为，她会和沙漠中突然遇见的一只蝎子打招呼；只是因为，她行为怪异，从不合群。

甚至于每次被欺负后，她都只是沉默着回到她的那处尸堆，在一个人的角落抱着膝盖哭泣。

这也是那些孩子如此猖狂的原因。

“啊......又可以尝到鲜血的滋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