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当时把自己害的那么惨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慕容黎心情大好,不过,这里不是遖宿,他再开心,也不会挂在脸上,这几日很奇怪,越是与执明接触,越是想不起关于他的一切,这几日,慕容黎睡得很好,再也没有做过噩梦。
慕容黎看上去依旧是过去的慕容黎,冷漠又神秘,唯一看出来的不同,是他手中没有了燕支剑。
“阿黎?你怎么不说话?”
执明盯着慕容黎很久了,看不到一点表情的变化,就像是睁着眼睛睡着了一样。
“啊?我无事……就是,还在想我们……”
慕容黎给的这样的解释,让执明感动不已,他,竟然主动在想他们的过去,这说明什么?阿黎,开始接纳他了!执明很是兴奋。
“阿黎,想不到就不要想了,现在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我们就看未来,不要想着过去了,好不好?”
其实,执明还是怕的,怕慕容黎自己想起来。
“……嗯”
他最后还是回应了他,真的要这样吗?不计较过去?重新开始?
“对了王上,方夜他们,现在……”
“他们都还活着,当年,本王没有屠城,只是拿走了金印……”
“那,我可以见见他们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今日晚了,不妨先好好歇歇,明日我宣他们来见你,好不好?”
慕容黎低头想了想,回答了一个好字,便起身去了院落,执明则跟在后面
慕容黎并没有太多思绪,只不过,他不想和执明靠的太近,也不想和他共处一室,只要看见他,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
执明不知道慕容黎的心思,还在纳闷,该怎样做,才能让阿黎放下对他的防备呢?执明虽然高兴慕容黎现在回到了身边,可他却能时时刻刻感觉到慕容黎的压抑。
“阿黎,不如,我去把你的燕支拿来好不好?”
燕支,在执明破城而入后,被当做像金印一样重要的物件献给了天权,此时此刻,正在执明寝宫里,他没事都会拿来慢慢擦拭。
“燕支?是曾经我的东西?是我的剑对吧!”
“是……”执明回答的很不利索
“那,带我看看吧。”慕容离说完,轻轻一勾唇,有了一个极浅的微笑,执明看到了,微微怔了一下,他笑了。
俩人来到了执明的寝宫,燕支就在床榻旁边安置着,一尘不染。
慕容黎自看到燕支的那一刻,心口就暗暗地疼,武器与主人的共情。
慕容黎一步一步走向燕支,眼睛一直盯着燕支,直到走到剑前,他才垂下眼帘,缓缓抬起手,手指在箫身上慢慢划过,他的眼睛越来越模糊……
莫府初遇、太傅对弈、治理水患、入住向煦台、
(阿离!阿离,阿离!阿离?)
耳朵里一声声执明的各种呼唤。
(阿离~你笑笑嘛,本王见你笑得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既然你嫌弃本王,本王便不在这里碍眼了!)
(今日莫澜给了本王几块血玉,此玉同体润泽又属赤色,本王想阿离应该会喜欢,便给阿离拿过来了!)
(本王便把金印托付给你啦!阿离定不会加害于本王!)
(阿离,你不要怕,无论你在哪,本王都会把你找到!)
(阿离!你是不是没有找到本王会来?!)
(阿离,不!以后还是叫你慕容国主吧。)
(慕容国主这样做,就不怕寒了我的心嘛?)
(他是为我死的,不是为你。)
(慕容国主,我们回不去了。)
……全是他的声音!怎么全是他的声音?都是他!全都是他
慕容黎此时已经内疚泪流满面,眼泪流过脸颊从下巴处打湿衣襟,胸前已经湿了大半。
执明站在殿门口看着慕容黎没有动静,有点好奇,有点担心,就走向前,“阿黎?”
慕容黎不出声,其实是出不了声,他用力忍者,胸前的起伏越来越快,执明一下子吓呆了!
“阿黎?你?怎么会??”执明一边关切的询问,一边想要把慕容黎揽入怀中安慰,可不想慕容黎转过头,狠狠推了自己一把,差点摔倒。
慕容黎眼睛都哭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燕支想要往外走,结果刚一转身,喉咙里一甜,吐出了一口黑血后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