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其白想了想,他不能再在这里久留了。
越是多待一天,事情就越多一些。他抬头看向窗外,看向窗外那一片看不见尽头的山脉,就像他永远看不见尽头的生活。
不是未来,而是生活。
他也不知道前方的路是怎样的,又该怎么去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转过头,视线看向房门那里。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男人姓什么名什么。
明天……
明天就走吧。
……
翌日,寂静的窗外能听见从远处传来的鸟叫声,窗户上也有些薄雾。
已经是早上了吗?
许其白很早就醒了,当天边略有鱼肚白的时候。
他一整晚都没有睡着,有点昨日睡着的原因在里面。
他借用了房内的浴室,将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
他那天穿的西装其实很早就看见了。
昨天醒来的时候就瞥见西装被清洗后,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边。
换上衣服之后,除了带上手机,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当他拉开房门的那一刻,隔壁房间门也开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许其白竟觉得有些尴尬。他像那个潜入主人家的小偷般,被抓包后的无地自容。
裴司臣眉头轻挑,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是要走了吗?”
许其白张开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归结于一个“嗯”。
裴司臣揉了揉太阳穴,昨天晚上一直办公到很晚才结束。每天早上六七点醒来已经是常态了,习惯这种作息。
不知道是不是要感谢这个作息,刚巧赶上许其白的离开。
“我送你吧。”
许其白想说不用的,太麻烦他了。却被接下来的一句堵住了。
裴司臣道: “这里离城区有点远,打不到车的。”
……
许其白有些局促的坐在驾驶副座上,一时间竟忘记了要拉好安全带。
男人凌冽的气息逐渐逼近,裴司臣侧过身子,替他拉好了安全带。
许其白道: “谢谢……”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许其白也不知道说了说少次“谢谢”了。他感觉除了这两个字没有其他任何言语和行动能去表达裴司臣所做的一切了。
裴司臣深棕色的眸子暗了暗,“已经听到你说了很多遍谢谢了,如果真的想谢我,不如下次再见面,请我吃顿饭如何?”
“……好”许其白应了下来。
如果真的有下次,就再请吧。
他是这么想的。
有恩,是一定得报的。
……
裴司臣将许其白送到一个路边后,许其白站在车边轻敲了一下车窗。车内的人降下了车窗。
“先生,可以告诉我你的姓吗?我想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可以喊出你。”
许其白眉眼弯弯的,浅笑起来是有小梨涡的。
裴司臣呆愣了一下,轻笑回道:“我姓裴。”
“好,我知道了。裴先生,下次见。”
“下次见。”
裴司臣坐在车内看着许其白逐渐远去的背影,眼底有说不上来的落寞。
那个人,貌似真的不记得他了。
还是说因为四年过去了,样貌变了,认不出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