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沙丘尔弹落肩上灰尘，淡定地踏着尸体走过去，用枪口对准了那个双手被绑的可怜人，把他的脑袋摆正。

“把联邦卧底的名字说出来，否则你，还有你的家人，都走不了了。”

“我们老大亲自审你，是你的荣幸，有什么都老实交代。”一旁的小弟添油加醋。

一声枪响。

沙丘尔的肩膀一片血红，他结结实实挨了一枪。但此刻他只是抹掉嘴角血迹，眼神阴郁地盯着开枪的李昕。

“看来你真的很适合当间谍。”

“我早就知道，是你笼络了海盗把我哥骗去下矿。”

“那是他自己命不好。为什么下矿那么多人，就他得癌症?”沙丘尔淡漠地，仿佛对方只是虫子那么简单，“你真的敢杀我?”

李昕颤抖着，眼泪无力滑出眼眶:“我不杀你是因为你是狼爵他哥，你自首吧，不然我真会开枪。”

随即她被扑倒在地，手腕被猛地痛击，被迫松手，枪滑落好远，被一双脚踩碎。她艰难地抬头去看，就看到狼爵狠戾的脸。

狼爵掰过她下鄂，反手就甩了一巴掌上去:“我哥也是你随随便便能打的?”

沙丘尔的双臂闪烁出电弧，机械体开启运作，随即拿起镊子剜出子弹，伤口畸形地愈合，他像蘸番茄酱一般指腹抹血舔了舔。

“接下来该怎么做知道吧?”

“哥，我明白。”狼爵斯文败类地帮李昕整理好凌乱衬衫，点燃烟头烫在她肩上，随即吸了口皮肤烧焦的肉香，半享受地抬抬下巴示意小弟把人架进屋。

这些年来，沙丘尔的犯罪团伙召集了许多HIV患者，用他们骗了不少少女去开房，随后将无辜者拉入病痛深渊，再派另一帮人去假装名医，直接可以笼络这些客户，倒货卖药。

李昕本是帝国派来侦查海盗们的勾当的，却被沙丘尔直接揭穿，勒令留在身边。

俩人进了房间，狼爵直接脱了衣服，裸露出半边镶银的机械臂，他瘦得出奇，鲨鱼线浅浅勾勒出薄肌轮廓，随即给自己的机械体设置成休眠模式，这次约到的很对胃口，他不需要加强快感和促进快s装置的辅助。

“哈，虽然你失忆了，不过我真的已经不认识你了。”李昕瑟缩地躲到被褥后边。

“你就是个*子而已，废什么话，还挺狂的?自己脱，还是我来?我警告你呀，不让我爽就送你去我哥房间让他爽。”

李昕给了他一巴掌。

狼爵被扇得闷了一下，再次反应过来，应激系统已经通过他的身体大数据作出反应，将面前的人抵上墙壁，手掌箍紧了她脖子。

“*子，你还挣扎什么呢?”从紧咬的齿缝里蹦出气音，音节的碰撞随着热烈呼吸洒在李昕耳边。

她无声地留着泪，任狼爵将她领口扒乱，在这头恶狼准备下口的一瞬间对上他的眼眸。

狼爵立即感到头脑一阵痛楚，松开手来，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呻吟。

一时间，所有的记忆决堤，一页一页放映在脑海。她是…眼前的人，她是李昕，是自己失忆前一见钟情的人。自己在干什么?他仿佛从噩梦里醒来，看着自己双手，仿佛沾满了血一般颤抖着。

狼爵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走上这条路，为何会步沙丘尔的后尘，可能是家族沦陷，是疾病让他被三所军校开除，可能是一份份简历石沉大海，是被曾经的梦想背叛…他是个废物，他需要钱，只有沙丘尔能给他。

曾经快乐的画面都变丑了。

狼爵抽噎着:“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那些无辜的女孩，都是这样糟蹋在你们手里吗?”李昕质问他。

狼爵缩在角落里说不出话，只能一遍遍地:“对不起，对不起…”

他懊悔地扇在自己脸上，却感觉不到疼。

夕阳在两人之间划清界限，把鸿沟照彻得蛮荒。

“我会去自首，不用你提醒我。”狼爵跪在地上哀求地，“我知道，我是个人渣…”

“我会曝光沙丘尔。”李昕厌恶地扫了他一眼，“你起来。”

“你先跟我出去，至少我可以保证你安全回去，我哥不会发现。”

“随便你接下来怎么做，自首也好继续也罢。但我会曝光这个组织，不提你名是我最后给你留的面子，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