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完全糟糕，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会是一级咒灵。鲜血混杂着飞扬的尘土，咒灵扭曲怪叫着以极快的速度冲刺，完全来不及治疗，你不断闪身躲避。“早川！这边！”灰原雄示意着你往他这边跑，瞥了一眼身后，七海已经摸到了屋顶上，你意识到他们准备夹击，在与灰原汇合的一瞬间侧身投掷出飞镖
两分钟，应该足够他们行动了。
咒灵的步伐渐渐停滞，头部纵生的眼珠极速收缩。腥臭粘腻的血液喷洒而出，金发少年挥砍着刀刃，咒灵布满鳞甲的脊背被划出几道深深的裂口，凄惨的哀嚎在断壁残垣中回荡。“灰原！”预想中的胜利并没有到来，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年涌出一大口鲜血跪倒在你面前，第一次，意识到了，死亡的真切。少年的血液染红了灰黄的土地，仿佛将生命都献祭了一般，无穷无尽的渗出。逃，快逃啊，不逃，也会死吧。为什么，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寸步难行，恐惧甚至使你忘记了呼吸，强烈的窒息感充斥着大脑，头晕目眩。“早川！快走啊！”最后听到的是七海的声音。
2
什么都没有，只有望不到头的黑。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从远处传来，一束光突然捅破暗夜，以圆形的姿态打在了黑暗的世界，你缓缓踱步过去。干瘪的苍白的尸体静静的睡在那儿，那双失去生气的眼睛木木的注视着你，“灰原…”看清面孔你吓得跌坐在地，阴暗濡湿的莫名情绪疯狂灌入你的胸腔，随着你的呼吸渐渐缠绕住全身，是恐惧吗？你的身体不听使唤的颤抖，尖锐刺耳的声音直直穿透大脑“早…川…”少年苍白的唇瓣微翕，原本发散的瞳孔也穆然收缩
“啊！”惊醒。是梦。心仍旧在狂跳不止刚刚的一切是那么真实，灰原的眼神也是。视线逐渐聚焦，看清确实是自己房间的装饰。没死吗？“嘶—”头部传来一阵剧痛，伸手触碰到的是一圈纱布
“咯吱—”推开医疗室的门，七海正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闻声取下了脸上的毛巾，你在他惊讶的神情中呆滞的向前走去。灰原的尸体在不远处躺着，被蒙上了一层白布，原本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禁锢在冰冷的布匹中。“怎么不好好休息”一旁的夏油杰挤出一丝笑意，柔声询问，你愣愣的转头才注意到这位学长。青黑的眼圈，消瘦且布满疲惫的脸。怎么看他都比你更需要休息。沉默了半晌“灰原…”你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死一般的寂静。不死心，你试图再次呼唤
“你累了，早川”七海轻轻搭上你的肩，“需要休息，你是”少年咽了咽呼之欲出的悲情“灰原也是”垂眸，你默默离开了医疗室。
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改变。
灰原的死让你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有意义。剧情并没有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改变，那最后，七海还是会走向死亡吗？又或者自己也会。一直认为自己身在游戏中，从没有思考过生命真的会受到威胁。害怕，突然好想回家，怎么样都行。你把头埋进双臂中，细碎的啜泣。肩膀突然被人捅了捅，抬起头，七海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递过来一张白净的手帕。“擦擦吧”
“七海…对不起”
“灰原的死不是你的错，不需要道歉，错的是上面那群人，误判等级，像狗屎一样”你的双眼哭的红肿，无法看清少年此时的表情。见你没有动作，七海轻柔拭去你眼角的泪。“咒术师也是，我以后不打算做咒术师了，早川呢？”
“诶，我吗？”你哽咽着低下头，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杂乱的思绪，完全无法从中理出一丝清明。
“不然和我一起好了。因为早川有拜托要叫上你，说过这样的话”七海喃喃道，“不过如何选择是早川的自由”
“我想，和七海一起”离开充满死亡和鲜血的世界，离开。如果七海一直当社畜的话，也许就不会步入最坏的结局了吧。会吗？灰原不也一样死了吗？你陷入苦思
“嗯，那就一起走吧。”是七海的声音将你拉回了现实，注视着眼前少年略显疲倦的面容，几丝碎发被风吹起，显得那样恬静柔和。哪怕只有一段时间，就让自己可以多待一段时间吧，在他身边。这样贪婪的渴求着。
3
“今天的工作也是很多呢，呐七海，下班后要去喝点吗？”
“嗯，老地方，刚好我有话想同你说，请不要加班”挂断电话，你继续摆弄手中的文件，社畜还真是累人呢。
从咒术高专毕业后你和七海一起选择投入社会，过着朝九晚五偶尔加班的生活。尽管不在同一家公司，但你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此而疏远，也没有多么拉近。像是处于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啊啊—，今天老板不知道发什么疯把大家都臭骂了一顿，岂可修，社畜也是狗屎！”你义愤填膺的干完一瓶生啤，如同往日吐槽着无良老板。七海这次却并没有附和你，“七海？”察觉到眼前人的异样你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七海终于抬起头，淡绿的眼眸中闪过几分不决“早川”男人缓缓开口“我决定做回咒术师。”
七海的声音清晰的穿过你的大脑，刹时间尘封的记忆一股脑的涌出，顿了顿神，你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眼中满是不解“为什么”颤抖着开口“为什么啊！”你拍案而起，嘴唇因为过于激动微微发抖。七海并没有意料到你这么激烈，无所适从了一会儿很快冷静下来。
“我无法做到去靠欺骗来获取利益，咒术师是狗屎，劳动也是狗屎，既然都是狗屎不如去选择一个我适应的 ，以上”
四目对视，七海的眼神平淡毫无波澜，又那样坚定。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变。你无力的瘫坐下，闷着头将酒一点点喝干。“别再喝了，明天会难受，而且还得上班”七海的大手挡住了你的酒杯，阻止了你继续往杯中倒酒。
“不上班了，老子明天就裸辞，反正这破班早就不想上了。去做咒术师吧”你扒开他的手又为自己续上一杯，“来，干杯！为了我们的新生活！”玻璃相碰叮当响，七海看着你露出的笑容，总觉得有一丝苦意。
哪怕最后也好，想一直留在他身边，真是扭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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