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

夜幕早已笼罩大地，如墨般漆黑一片，就连那微弱的星光似乎也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得无影无踪。气温逐渐下降，寒冷的夜风裹挟着尘土呼啸而来，无情地拍打在人的身上，令人不禁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和微微的麻木感。

珣站在窗前，用力推开那扇同样布满灰尘的窗户，然后敏捷地翻身进入房间。这个房间显然已经有好几个月无人问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无论是桌椅、床铺还是窗台，每一处角落都悄然覆盖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灰尘。

珣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但脑海中的混乱却并未消散。赵晟怎么可能还住在这里呢？他甚至对赵晟此刻的想法和行动一无所知。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莫名情绪却在心中不断涌动，仿佛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心房。

正当珣陷入沉思之际，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小珣，你才来吗？”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珣瞬间回过神来，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起桌上的一把小刀，转身朝着声源处狠狠刺去。然而，对方的动作更快，只一瞬间便牢牢握住了珣的手腕，并顺势一扭，迫使珣松开了手中的小刀。随着“哐当”一声脆响，小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而短促的回音。

珣惊愕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眸相对。那双眼睛属于姚琛，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向来都是个心思细腻之人，按道理说那个时候绝对不可能连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调查不清楚！”姚琛松开了珣的手，珣则赶紧揉了揉刚才被姚琛用力捏住而隐隐作痛的手腕，随后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小刀，一脸不解地质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啊，要对我隐瞒实情？”

面对珣的质问，姚琛却仿若未闻一般，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放在嘴唇之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并轻声说道：“嘘……别出声。”

珣见状不由得眉头紧皱起来，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姚琛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自己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只见姚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甚至还将原本摊开的手掌缓缓握紧成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道：“呵，我们等待已久的贵客终于到啦。”

就在这时，珣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从自己的胸口传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紧接着，他整个人都被猛地推进了那个衣柜之中。这个衣柜的尺寸真是恰到好处，不大也不小，恰好能够容纳得下珣那略显瘦弱的身躯。

随着柜门缓缓合上，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珣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只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让它变得轻微而又平稳。然而，尽管他已经如此谨慎，但在这片寂静之中，哪怕只是最细微的呼吸声似乎也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开门声骤然打破了这份宁静。伴随着“咚”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重物狠狠地撞击在了门上。随后，一个愤怒的咆哮声在房间内回荡开来：“姚琛，你真她妈的要逼死我！”珣一听便知道，这是赵晟的声音，没有怒火和怨恨，是一种怪异的难过。

此时，衣柜门并未完全合拢，中间还留有一条狭窄的缝隙。透过这条缝隙，珣隐约看到一抹乌黑的发丝，不用想也能猜到，那一定是姚琛的头发。看来，姚琛此刻正被赵晟死死地按在衣柜上，甚至连动弹一下都十分困难。

紧接着，姚琛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响了起来：“怎么？难道你真的想要杀了我？”听到这句话，珣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儿。

“现在颁发了通缉令，对你的通缉满天飞你还出来？”

赵晟努力地压抑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他紧紧地攥起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尽管表面上他看似平静如水，但那股带着强烈攻击意味的信息素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倾泻而出，毫无掩饰之意。

而另一边，珣刚刚才被湘筠临时标记过。此时的他身体本就处于一种较为敏感和脆弱的状态，对于外界信息素的感知也变得格外敏锐起来。即使与赵晟之间隔着一道厚厚的衣柜门，但那股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的信息素仍旧顽强地穿透柜门，钻进了珣的鼻腔里。珣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胃里不禁翻江倒海起来，难受至极。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口鼻，想要阻挡这股信息素的侵袭。

姚琛轻轻地发出一声闷哼，声音微弱得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唔……赵哥，你先把手松开好不好？这次我功大于过。”

然而，赵晟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姚琛，一字一句地说道：“谁会信？”

赵晟的话语如同寒冷刺骨的冰水，无情地浇在了姚琛的心头。姚琛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赵晟，此时的赵晟面色阴沉，语气也变得愈发沉重起来：“谁能相信你这样一个炸毁监狱、被全国通缉的重犯，竟然就是十一年前那个天才少年姚琛？”

听到这番话，姚琛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就连最本能的反抗动作都忘记了做出。他呆呆地看着赵晟，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而赵晟则继续毫不留情地揭露道：“还有，谁又会相信十年前已经英勇牺牲的永宁市刑侦支队长会突然死而复生，并且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站在我——现任永宁市刑侦支队长的身旁？”

“你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姚琛，即便他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那也应该由法律来对其进行惩处。”

听到这话，姚琛像是被触及到了逆鳞一般，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只见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仿佛想要挣脱某种束缚。而他的喉咙则不停地上下滚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滚……”

“你在想什么，”赵晟步步紧逼，目光如炬地盯着姚琛，“你是不是在想，那些人背后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他们又怎会轻易受到应有的惩罚呢？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像曾经的反 O 计划一样，被深埋在深海之中，渐渐积满灰尘，直至被人们彻底遗忘，你在想，我们警方根本不会管，给点钱，动动关系就会给算了。”姚琛使劲挣扎，赵晟的手臂上全是姚琛抓出的痕。

“唔……”伴随着一声闷哼，姚琛只觉自己的头部猛地被抬起，他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迫迎接着赵晟那霸道而狂热的索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只能轻轻地喘息着，仿佛一只溺水的鱼儿般无力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赵晟终于松开了对姚琛的禁锢。姚琛如释重负般抬手抹了抹嘴角，然后用一种充满愤怒和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

“我知道以前的日子里你受了太多的委屈，也许在你心里认为那些人根本就不在乎你所承受的痛苦，但请相信我，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险阻，我都永远不会放弃为你申冤！”赵晟一脸认真地说道，他的目光坚定且炽热，直直地望进姚琛的心底。

听到这番话，姚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起，由于过度用力，指关节都微微泛白。此刻的他显得无比虚弱，身体缓缓向后倾斜，最终倚靠在了一旁的衣柜上，才勉强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