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槿睁开了双眼眼泪从眼角流过,坐了起来一只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裳
卓翼宸阿槿....
卓翼宸的手刚一伸向卓翼槿,便被后者敏捷地闪避开了。卓翼槿转身的瞬间,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泪水如断线珠子般滑落。他用一只手紧紧按住胸口,仿佛那里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随即,一声低沉的咳嗽后,口中竟溢出了鲜红的血迹
文潇安安你怎么了
文潇急忙蹲下身,凝视着卓翼槿
赵远舟冉遗控梦之术的反噬,入梦之人,对梦中投射的执念越深,身体的损耗就会越重
见对方并未退缩,她温柔地伸出手,缓缓将他拥入怀中。在这静谧的瞬间,两人的距离仿佛被无限拉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安心。而在其他人眼里是多么的刺眼
卓翼槿咳咳咳....
卓翼槿又猛地推开文潇,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顺着指缝间渗出
文潇安安!
文潇并未将那些琐事放在心上,只是焦急地注视着他。而卓翼槿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只手,手中握着一块洁白无瑕的手帕,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低沉而坚定的声音
赵远舟擦擦吧
卓翼槿从容地从怀中取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扶着树干站起身来。一旁的卓翼宸见状,不由得紧锁眉头。
卓翼宸阿槿,你怎么在这
文潇凝视着卓翼槿,见他微微侧过脸,似乎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却不愿多言,为了缓和气氛,文潇轻声开口
文潇好了,安安刚刚从噩梦里醒过来,等回去在说吧
裴思婧走吧,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赶紧去抓冉遗
裴思婧挣扎的起身,又闷哼一声,手捂住胸口,嘴角再次渗出了血
赵远舟我带你们去见冉遗,但裴大人你就别逞强了,你现在这个身体根本动不了,就留在这里吧,不要添乱了
裴思婧抬眸警惕地盯着赵远舟
裴思婧我不放心他们跟着你,谁知道你会不会把人带进陷阱里
裴思婧面对突发状况,冉遗又与赵远舟联手,所以面对赵远舟还是不放心,但她身体受到梦境影响太深,现在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文潇从头发上取下笔,蹲下来握住裴思婧的手,展开她的手心,用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字
文潇我常做噩梦,义父就会在我手心里写下不同的字,说只要紧握这个字,就能破掉不好的梦境
文潇放心,我有办法对付朱厌,他不敢乱来的
裴思婧无奈只好点头
裴思婧那小槿怎么办
卓翼槿“我要去”
从头上把簪笔和袖子里的谱子拿了出来,在上面写下几个字,走到裴思婧面前蹲下来将香囊塞在裴思婧的手里,将写下的字也递给他看
卓翼槿“抱歉裴姐姐,不能陪你,但是我想去弄明白一些事,这是我的香囊”
裴思婧拿着手中的香囊在鼻下闻了闻,又抬头看着他,他又在纸上写下几句话
卓翼槿“这是我做噩梦时拿着的香囊,里面的草药可以缓解疲劳让你的心情好些,你会想明白的”
裴思婧好
卓翼宸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递给了裴思婧
卓翼宸这是小玖让我随身带的药,你服下,应该会对你的内伤有帮助
裴思婧谢谢
赵远舟好好好,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人是坏人
赵远舟轻抬手指,口中低吟起那简短却蕴含无穷力量的一字诀。顿时,红光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温柔地将裴思婧包裹其中。层层叠叠的圆形结界仿佛是守护者,静静地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赵远舟护
赵远舟这结界可保她安全,比那什么字啊,药啊,实在多了
裴思婧静静地坐在光圈结界中,目送着赵远舟等人渐行渐远,眼中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怅惘
她缓缓摊开掌心,细细端详着文潇留下的字迹,每一个笔画都似乎承载着无尽的思绪,她轻轻将香囊举至鼻尖,深吸一口那熟悉而又略带忧伤的香气,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丝复杂而微妙的笑容
浓雾散去,露出了走过来的冉遗,冉遗看了眼卓翼宸手里发光的云光剑
回想到了以前感慨道
冉遗云光剑,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我还能再次见到它
卓翼宸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卓翼宸十几年?
卓翼宸你认识我哥
冉遗十几年前,我来过人间,当时遇到一个手持云光剑的男子,他救了我
冉遗原来他是你哥
冉遗但当时他拿着的云光剑没有你手里的厉害,当时他跟我说,他有一名很疼爱的弟弟
卓翼宸静静地聆听冉遗的叙述,而卓翼槿就站在他的后面,随着那些尘封往事被一一揭开
卓翼宸的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过去。每当触及那段痛苦的记忆,尤其是哥哥离世的那一幕,他的心便如刀绞般疼痛,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脸颊,承载着无尽的哀伤与怀念
冉遗夜夜被噩梦所惊扰,问我有没有办法
冉遗我给他一片我的鱼鳞,让他拿回去研磨成粉兑水服用
冉遗之后他弟弟再也不被噩梦所困扰,再也不害怕了
冉遗的话语如同温柔的风,轻轻拂过心间,令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往昔。那些夜晚,哥哥总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用温暖的手掌轻抚他,直到他安然入睡。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随之消散,只剩下无尽的安宁与依赖
(小)卓翼宸哥......
(小)卓翼宸我不敢睡
(小)卓翼宸一睡....我就梦见自己变成了妖怪,大家都不和我玩
卓翼轩没事,梦都是反的
卓翼轩有哥哥在呢,别怕
在哥哥温柔的安抚之下,卓翼宸渐渐沉入了梦乡,自那之后,他的夜晚再无梦境打扰。
然而,他们并不知晓,彼时的卓翼槿正因初入卓府的不安而饱受噩梦折磨,他默默地站在门外,倾听着兄弟二人的对话,内心泛起阵阵波澜。没过一会儿,便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文潇原来是这样
文潇所以小卓你这么多年都不做梦的原因,是这个
冉遗(感慨)你有一个很好的哥哥,只可惜.....
冉遗话语一顿看向赵远舟
赵远舟被我杀了
赵远舟平静地接过了冉遗未尽之言,而卓翼宸的眼眶却微微泛红,愤怒地盯着赵远舟,仿佛眼前之人是所有罪恶的根源。下一刻,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云光剑,剑尖直指对方
卓翼宸我哥哥不让我做梦,但赵远舟,你杀了他们
卓翼宸让我这么多年,一直活在噩梦里
赵远舟等有一天你杀了我,就能从噩梦里醒过来了
文潇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卓翼宸身上,而赵远舟则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那份从容,轻轻迈前一步。
赵远舟但你知道不是今天,也不是现在
卓翼宸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帮冉遗
冉遗真有意思,你们人类互相帮忙被称为美德,而妖帮助妖却需要个理由
冉遗你们不断伤害妖,却总能想到冠冕堂皇的借口
冉遗转身看着赵远舟
冉遗赵远舟,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人和妖,不可能好好相处的
赵远舟微微一怔,眉头轻蹙,陷入了一阵沉思。难道自己真的错了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回荡,让他感到既困惑又不安。
卓翼宸是吗,那你为什么坚持要救齐小姐
文潇话音刚落,脑海中浮现出冉遗那副吃瘪的模样,不由自主地轻笑两声。冉遗则是一脸错愕,迅速转过头来,目光锁定在卓翼宸身上,满是不解与探寻。而卓翼槿依旧稳如泰山,静静地立于卓翼宸身后,神色自若。
赵远舟我就说文潇和小卓大人聪明,瞒不住的
冉遗这是
冉遗看着一旁的麻袋
卓翼宸这是齐老爷,不是齐小姐
卓翼宸打开麻袋让所有人看见里面的人
卓翼宸我们刚刚抓了他,还来得及拷问
赵远舟他还在冉遗的梦里
冉遗这是他的报应,他永远不会醒来了
文潇齐老爷有罪,但也应该由缉妖司裁决,而不是妖为了私仇滥用死刑
冉遗我本答应齐小姐,要带她去大荒,看天之树,海之滨.....
冉遗他为了不让我回去找齐小姐,一直在府中点着化尸镇妖的香,我救不了她....
卓翼宸所以你重伤逃走,命不久矣,为了恢复妖力,你只能通过杀人吸取戾气
文潇而且你专门劫杀新娘,制造恐慌,让人不敢娶亲,就是为了试图阻止齐小姐出嫁
冉遗我能阻止任何人,但是我阻止不了他这禽兽不如的父亲,他落得此下场,是天意
冉遗控梦之术,不会解,也解不开
文潇无奈冷笑了一声,拔出手里的匕首
文潇很好解啊,从你身上割一片肉,给他吃下去就可以了
冉遗抬眸看向文潇,后者假笑的看着冉遗,卓翼槿站在卓翼宸后面看着有些皱了皱眉,赵远舟看着轻咳了一下
赵远舟不用那么麻烦,我来叫醒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