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踏入丛林,脚下的沙土变为湿润的土地。
一丝凉意从脚上袭来,伴随着植物的生命力。一时之间,我竟无法适应这样的灵境,当即昏了过去。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也不知我在这种状态下昏迷了多久。
再次醒来之时,眼前是令我感到恶心的舌长怪,这等灵物向来以危险著称。
我要该怎么躲过于它呢?
我起身时,竟感到身体在变得轻盈,想来是吸收了丛林之境的能量。
水源不知何时被补充,身体散发着通透的光芒,这是水源充足时所呈现的现象。
既然如此,那便就好说了。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探一探这秘境之踪。
这只舌长怪像是初次见到灵体,相比于我的不安,它明显更加恐惧,如此奇怪的现象,这更加使我好奇。
这样的星球,怎会孕育出如此巨大的丛林,庞大的灵物。
我开始向前行走,它在向后退的同时,也向我发射着它的武器———如此巨大而长怪的舌头。
起身,跳跃,灵枝像是知道了我的存在,开始为我进行庇佑。
匆匆的枝桠开始向其舒展,像是要刺入它的身体。
“不要。”我试图阻拦。
灵枝开始转而向我攻击,舌长怪一看,紧忙逃跑,消失在丛林之中。
原本向我攻击的枝桠,转变成了温顺的小猫,细腻地向我接触,那是温柔而舒适的枝芽。
这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植物的友善,我鲜少见这茂密的丛林。即使生活在以往的星球,也很少被准许接触。
想到这儿,我不免有些庆幸。这所星球远比以往的星球要更加友好。
我生来便被送入教堂。说是教堂,倒不如说是一所监狱,我遵从着麻木的形式,严格的要求,以及不按所规的历练。
严重时会被丢入满是灵物的地方,试图让你独自生存。
初次被丢掉那里,是仅仅5岁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差点失去生命。
灵血遍布全身,教堂的执掌者麻木地看向我,宣布着我的失败。
但过后,又将我捞出,为我治疗。我哭着喊着我的不安,我不明白为何要如此经凌。
他却试图笑着安慰我说,“日后,你们都将会丢入各自的星球。那个时候,谁来负责你们的生命安全?”
他用着温柔的语气,透露着我未来的险境。
“那个时候,一切都是未知。也许就连灵物也是未知。所以,任何一项技能,你都必须要学会,尤其是生存。”他目光坚定地盯着我,与刚才的麻木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小小的脑袋又怎会真的理解他的话。
现在想来,他说的也没错。
在后面的成长岁月中,每一年我都能看到有灵体离去。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总觉得隐隐不安。
我没有朋友,对于一位孤儿来说,没有朋友,没有家人,这是一件很难让人生活的事情。
但是,我想活着,这就是我最初活下去的意愿。我比其他灵体更想活着,所以当他们放弃时,我依旧在拼命奔跑。
我不要做灵物口中的食物,即使那并不是真正的危险,因为当你真的遇到危险时,教堂的灵体总会及时把你救下。
表面严肃而内心温暖,这是我对教堂掌权者及灵体工作者的描述。
他们的严厉,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生存;他们的温暖,仅会透落在你最脆弱的时候。
我时常泡在教主身边,因为在我眼里,他更像是父亲,但又不像。
他没有父亲那样的慈爱,有的更多的是冷漠,可我心里却总觉得他的心是温暖的。
每一次灵体的离开,我都能感知到他的情绪,那是一种悲伤,一种期盼,又是一种希望。像是在希望他们能够生存,又像是在担心自己做的还不够,是个内心很僵持的灵体。
我走时,他没有来送我。
只是提前给了我什么,他在我的头部点缀了星光,直到像星星般的白色烟火散落我的全身。
像是赐予了某种仪式,或者是保障生命安全的。
即使我目前不曾得知,但我庆幸他送我了礼物。即使他并未来送我,但我知道他在教堂里面在看向我。
我感谢他的教导,使我在今天的旅途中还算顺利。
但是,我要靠我自己,这也确实是我要面对的。
休息已经结束,回忆已经截至。
也是时候,向丛林深处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