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相慕微微一笑,她的目光在柳拂衣身上停留了片刻,不含爱慕,只是淡淡的欣赏,转而极快地略过一丝可惜之色。快到柳拂衣以为自己只是看错了。
“衣服送到了,我便不久留了,柳公子留步,不必相送。”她只是可惜,这样的良配,心里却没有妙妙,不然真如了义父的愿,也是件好事。
柳拂衣微微颔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他温润的笑容所掩盖:“云姑娘慢走。”
他想问她在可惜什么,但......罢了,问也问不出什么。
她的步伐依旧轻盈如风,如同庭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但心湖如同被风吹皱的池水,难以平静。
突然,身后传来一句十分笃定的话,打破了这份宁静。
慕声的声音如一道利刃破空而来:“你喜欢柳拂衣。”
云相慕转过身,以她的感知,自然知道他就在外面,只是......这慕声怎么总喜欢偷听旁人说话呢。她转身眼中含着一丝戏谑,声音轻扬:“柳公子温文儒雅,有君子之风,何人不喜欢?哦,是我忘了,慕公子就不喜欢。”姐控嘛,自古看不惯与姐姐相近的异性。
慕声的眉头微挑:“牙尖嘴利,还不是被我说中了,心里虚。”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挑衅,仿佛已经看穿了云相慕的心思。
他记得那个什么妙妙,也喜欢柳拂衣。
姐妹同争一夫,好一场大戏!
可就在她承认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如流星般掠过一丝酸涩是怎么回事......
云相慕依旧从容,她轻笑一声,反唇相讥:“说话带刺,不及慕公子,牙缝里藏针呢。”
慕声脸色越发黑沉:“柳拂衣这人惯会装模做样,你还真是没眼光,居然看上了他的皮囊。”他的言语讥讽,摆明了嘲笑她的无知。
“哦?”云相慕后退了半步,以一种轻佻而悠然的姿态对着慕声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样睥睨的眼神,看得慕声心尖一痒,就想收回刚才那番话。
可惜,云相慕打量完,长叹道。
“我不看上他的皮囊,难道要看上慕公子你的吗?可惜,我从来不把心有所属的男人放在眼里。”
云相慕说的心有所属之人是柳拂衣,慕声却已然对号入座,他的脸色愈发难看:“满嘴胡沁,我哪里心有所属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仿佛被触及了逆鳞。
云相慕偏过头回想,“嗯?我刚刚提了慕公子名字吗?我怎么不知道?”
“哼...我不和你争这口舌之利,不是说要走吗?怎么还不走,要我送你不成。”慕声说不过她,只能催着她赶紧离开。
莲叶田田,荷花亭亭,偶尔一阵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荷香和泥土的气息。
这样慵懒的天气,慕声却暴躁的像新年点燃的爆竹。
云相慕被他堵在莲塘边,神态依旧从容。
她的目光落在慕声身上,分明是他挡住了她的去路,也挡住了她的视线。他一直如此擅长,恶人先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