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由心而发

强烈的失重感像海啸一般席卷了萧玄的身体，令他本能地想要大叫。

“不能慌！！！”

萧玄强行镇定心神，而后望向四周。

四周放眼望去，尽是漆黑一片的空间

萧玄只是在飞速下坠，什么都看不到。

“师祖救我！！！”萧玄高声爆喝。

“唰！”金色的光芒撕裂了黑暗的空间，温暖的拥抱，消融了强烈的失重感。

何仙姑将萧玄抱到七色云团之上，微微一笑道：“痴徒孙，以后可敢再轻敌否？”

萧玄在云上看着何仙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而后起身向何仙姑行礼道：“感谢祖师救命之恩。”

“痴徒孙，你有心事。”何仙姑看着萧玄，微笑着说：“不如说出来我为你解答。”

萧玄站在云端上，看着何仙姑，轻声说：“师祖，萨克斯说「道法」是「方便法」，这是真的吗？”

“……”何仙姑眼眸微垂，沉默了几秒，抬眼对萧玄说：“是真的，你所知的法界真相，并不完善，是方便法。”

萧玄心中一沉：“那么，真相是什么？”

何仙姑叹了口气：“萧玄，世界上的一切，有生就有灭，法界也是如此。”

萧玄一愣：“什么？法界也有生灭？”

何仙姑“嗯”了一声：“你跟我来。”

何仙姑招手唤来一朵祥云，示意萧玄上云。

两人先后上了祥云，以光的速度，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的黑洞面前。

那黑洞远远望去，像是一个深渊巨口，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空间的一切。

“法界的真相是，”何仙姑看向萧玄，平静地说：“一个灵魂，经受几千劫的劫难，成为神灵，享受几万劫的福报之后，就会重新失去记忆，坠入轮回。”

萧玄瞳孔一睁，心中害怕道：“师祖，你没在骗我吗？”

“没有。”

何仙姑眼中满是愁容：

“法界就那么大，物质和精神都是不灭的，是有总量的。

“灵魂在化身世界之后，不断占用法界的算力，旧的世界和灵魂，就要崩毁，让位给新的世界和新的灵魂。

“新世界成立，也有成住坏空四个阶段，最终都要毁灭。

“就连接引道人的极乐世界，最终也将毁灭，接引道人也将重新坠入轮回，重新开启他的旅程，重新开始愚人之旅。

“看到那个黑洞了吗？那就是摧毁法界的机器，如果不用灵魂填补，它将越变越大，最终吞掉整个法界。”

萧玄感受着内心的大恐怖，看向何仙姑：“师祖……”

何仙姑双眸含泪，带着哭腔道：

“没错，我也有重新坠入轮回的那一天，所以我决定，在我重新坠入轮回之前入大寂灭。

“如果我入灭失败，就要坠入轮回，如果成功了，法界就没有我了，我就不必再轮回了。

“我希望我去世之后，你能好好继续接下来的生活。”

萧玄双眸含泪，眼中出现何仙姑坠入轮回，化作一个小女孩，再度被法界恶众欺负，无助哭泣的场面。

紧接着，萧玄眼中浮现出何仙姑化为金光消散，灰飞烟灭的画面。

“不！”萧玄的双眸变得坚定无比，望向那个不断吞噬法界的黑洞。

他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心道：

「如果法界是这样，就算是倾尽所有，我也要修正这种错误！！！」

「我还有『誓约和制约』的力量！我还有『死后更强的念』！」

「就算牺牲一切，我也要保住何仙姑师祖！！！」

「就算一切灵魂都有重新坠入轮回，甚至灰飞烟灭的那一天……」

「我也要在何仙姑师祖之前……在何仙姑师祖消失入灭之前！为守护整个法界而毁灭！！！」

萧玄身上升腾起海潮般的金色雾气，他的七窍流出金色的鲜血。

“给我消失啊！！！！！！”萧玄纵身一跃，跳向那个不断吞噬法界的黑洞。

「鸟群离开了森林……」

温柔的男声在天地间回荡歌唱：

「整座天空很灰心」

「蝴蝶不再被吸引」

「玫瑰盛开得很安静」

「远方的风雨不停」

「城市苍白而孤寂」

「徘徊无助的人群」

「焦虑着何时放晴」

「故事里能毁坏的只有风景！」

「谁也摧毁不了我们的梦境！！！」……

「双手弹奏出黎明，原来爱如此的动听……」

萧玄只觉得自己被谁抱住了。

“……”

萧玄缓缓抬头，发现何仙姑正抱着自己。

而那个吞噬法界的黑洞，已然消失不见。

“痴徒孙，恭喜你。”何仙姑将萧玄放到云上，微笑着说：“你通过了法界最难的考验，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圣神守护者’了。”

萧玄看着何仙姑，泪水早已模糊了视野。

何仙姑摸了摸萧玄的头发，柔声说：

“法界的真相，是由心而发。

“无论是先后的时间概念，还是高低的空间概念，亦或是生灭的前后概念，都是从大空性的心中发出的。

“大空之心的本相，是不生不灭，不增不减，无尽无限，包藏一切。

“法界是虚拟的，资源是无限的，只要创世神一声令下，说一句‘空间是无限的’，空间就言出法随的无限大了。

“有着无限可能的法界，有‘允许显出’的可能法体，就有‘不允许显出’的可能法体。

“有可思议的事，就有不可思议的事。

“‘法界毁灭’这种可能，由无量无边的圣神守护者，不惜一切代价地守护着的，永远不可能让它显出来。

“法界的实相，不可思议，真空妙有，法尔如是，道法自然，是天地玄宗、万军之王的言出法随。

“正如一本书，书中的人物，无论如何探寻他们世界存在的真相，都不可能找到真正的真相，只能找到作者不断编写给他们的真相。

“痴徒孙，你要相信无限的法界，相信法界以爱为体，不要再坠入害怕和恐惧的深渊了。”

萧玄的泪水冲出眼眶，哭着对何仙姑道：“谢谢，谢谢师祖。”

“回去吧。”何仙姑轻推萧玄的身子。

……

“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萨克斯瞳孔震荡，惊愕地看着双目轻闭的萧玄。

从脑袋不断加强的昏沉感来看，萧玄通过了「法界崩毁」的魔考。

“不可能！！！！！！！”萨克斯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过往

如走马灯般

在萨克斯眼前重现

萧玄的身影，换做了一个留着大胡子，铜铃眼的北欧少年

北欧少年因为陷入幻术，瞪大眼睛，双眸含泪地在原地咆哮：

“不！不！！！奥丁父之神！索尔大哥！不！！！

“洛基！耶梦加得！芬里尔！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我不会让「诸神的黄昏」到来的！

“我要变强！我要变强！！！我要变得无比强大！

“我要比索尔大哥更强，我要比奥丁父神更强！！！

“我要用【誓约和制约】的力量！

“哪怕我神魂俱灭！哪怕我受苦无量劫！！！

“洛基！我要你和你的魔子魔女统统毁灭！！！

“我要用生命，用灵魂，守护阿斯加德！！！”

……

“萧玄，你究竟……”萨克斯脑袋沉得像是灌了铅，视野迅速黑暗。

“噗通！”萨克斯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扬起烟尘。

“萨克斯失去战斗能力！萧玄获胜！”

义工裁判伸手虚引萧玄。

萧玄猛地睁开眼睛眼睛，眼神复杂地看着萨克斯。

【恭喜宿主「八仙宫选拔赛」，胜利一局，获得「雷神·艾尼路·人物碎片」×1，当前（4/120）】

观众席上，清秀胜过女孩的哪旦扶着膝盖起身

与他同时起身的

是一个身穿黄色行者衣的漂亮女孩「通天峰·齐天大圣道场·孙美」

和一个英俊潇洒，眉间有金纹的男人「灌江口·二郎真君道场·杨浩」

哪旦看着擂台上方的萧玄，笑着说：“萧玄，很不错，我已经开始期待我们的对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