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好看又倔强的眸子里是什么情愫？
秦茉说不清也道不明……
只觉得分外心烦。
妈的，装出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弄得他秦准白好像有多无辜，多清高！
真像姚霜那一副不要脸的婊子样。
秦茉越想越气，她死死盯着秦淮白，好看的眉眼生刺，仿佛要将狼狈又虚弱的少年碾碎。
呵，校园男神如今正被自己妹妹居高临下地戏弄，嘲笑，霸凌……
真是贱啊。
薄如蝶翼的睫毛微颤，湿漉漉的软发搭在额前，在对上秦茉目光的刹那，少年眼尾逐渐泛红。
可他仍只是握紧拳头，沉默不语。
秦茉眉头微皱，她突然甩起一个巴掌。
“啪——！！！”
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出红印。
少年被打得偏过头去，水珠划过脖颈，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我去，这！＂
堵在周围的同学惊呼，此时此刻别提多有冲击力了！
可这清脆的一巴掌，对那些本意只是凑热闹的学生来说，心里也不禁觉得玩过了头。
“ 小茉，不如，算了吧。”
有胆子大的开始劝阻。
秦茉心脏剧烈跳动， 掌心火辣辣的疼。
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自己被扼进了一阵恐慌。
‘怎么会这样……’
秦茉有点不太敢直视秦淮白，可她明显感觉有一道直勾勾的目光盯着她。
她躲不开，也逃不掉。
“你，你们都别说了！给我离开…＂嘈杂的吵嚷中猛然冒出这么一句，可怖又细甜的矛盾音色，任谁也知道它的主人就是秦茉。
秦公馆千金发声，谁敢不识趣。大家都只得恹恹地散了，哪怕还有几个爱八卦的小同学屡屡回头，但也不敢不往前走着。
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秦茉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从口袋里抽出药膏，扔到地上。
“ 快涂，我可不想回家被那老东西发现。”秦茉边说着，边侧过头，磕磕绊绊的声音仍在虚张声势地张牙舞爪。
呵，没想到这为了防止自己在外打架被秦东海发现的药膏竟还有这个用处？
秦茉暗中自嘲着，胸前拥起一团不安的乱云。
她往下垂眸，瞧见秦准白无动于衷，难免皱眉：“快涂啊，你难道想秦家又因为你而闹得鸡犬不宁？”
“我……”
少年想开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从来就没有……’
他攥紧湿透的衣角，指尖几乎要穿透布料。
……
‘他才不是瘸子，你们为什么要欺负他？！’
恍惚间，少年似乎再次看见有位身着洋裙的小女孩伸开双臂挡在自己身前。
“你好，我叫秦茉，老师说过不能欺负别的小朋友，也不能让别的小朋友欺负。快起来吧，如果以后有谁敢欺负你，你就尽管来找我！”
小淮白艰难地站起来，目光在错愕中映出一张灿烂的笑容。
那刻，他好像……也有了朋友。
‘茉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句话在他心里重复了无数遍，每当想起小女孩时，每当见到秦茉时。
为什么姚霜要生下自己，为什么秦茉要保护自己。
他好痛苦，也好恨，就像他当初背着书包，慌乱地站在十字路口。
他很想拼命呼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直到那辆奔向机场的黑色轿车眼睁睁消失在尽头……
－
“ 啧！”不耐烦的声音将他拉回神，须臾，秦茉居然蹲下身，往他脸上抹药。
冰凉的触感在皮肤上似蜻蜓点水般游走。
紊乱的呼吸凝置在彼此间，两人的眼神无处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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