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什么活着?”站在学校天台上的陈宜景一边走一边问自己道。
“答案是,充满痛苦。”站在天台边缘,陈宜景的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陈宜景!呀!你个臭丫头,你疯了吗?!”气喘吁吁赶到天台的高福东望着天台边缘倾斜着身子的少女不由得气愤的叫道。
陈宜景偏了偏头,笑容乖巧的对高福东道:“福东XI,你是来送我的吗?我很快就要去一个非常快乐的地方了,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拜托你好好照顾我家雅兰,以后,我会给你带礼物回来的。”
“陈宜景你疯了吗?!那里是天台边缘,你要跳下去呢,你就一辈子都见不到你家雅兰了!快下来!”高福东慌张的看着越来越靠近边缘的少女,大声吼道。
陈宜景歪了歪头,呆呆道:“福东XI,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在说些什么啊!你没有看到吗?那些列车”她指了指天台外一片漆黑的夜色:“乘务员姐姐说,我只要上了列车,就再也不会痛苦了,而且还会一直一直很开心的活着。”
在不可置信的高福东面前,踏出了一只脚,回头笑容灿烂道:“福东XI,再见啦!”
本应该踏空的轨道,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男人撞没了痕迹。
陈宜景呆呆的躺在地上,伸出了手,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我…我开往幸福国度的列车,没了!乘务员姐姐,等等我!我…我还没上车!”
突然有人一巴掌打在了陈宜景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被打的偏了偏头的少女,眼神陌生的望着上方的男人,脸上充满了困惑与不解,似乎是不明白这个陌生人为什么要打她。
“呀!陈宜景为了一个男人,你居然去跳楼!明明有那么多优秀的男生,你为什么就看上了那个老男人!现在居然还疯狂的去寻死。你真的精神错乱了吗?!”洪尚泰握紧了拳头,望着面前的少女,语气愤怒道。
“会长?你怎么在这里?”陈宜景没有说话,反倒是因为少女获救而放松跌坐在地上的高福东开口了。
似乎才注意到角落上还有一个人,洪尚泰站起身子,不确定道:“高福东?”
“是我。”高福东慢慢从暗处走了出来,有些拘谨道。
“既然你在这里,那我就先走了,我警告你,不准把我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连我爸爸也不行!”洪尚泰将地上的陈宜景快速的交给了高福东,并且语气严肃的命令道。
高福东虽然有些疑惑他的举止行为,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是,会长。”
看着洪尚泰离开的背影,对于眼前的这个大麻烦有些头疼。
叹了口气,认命的将陈宜景送到了医院里。
医院得出的结果是病人神经系统紊乱,需要留院观察。
也就是说,现在差不多可以知道一件事,陈宜景疯了!
办理好手续的高福东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了一个电话。
“喂,我是都正宇,请问是谁?”都正宇漫不经心的点开电话道。
”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道:“现在在哪家医院?”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都正宇挂了电话,迅速穿戴整齐,拿着车钥匙,走出了家门。
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绿灯,脑中只有福东说的那句话在回响:“陈宜景疯了…”
很快就到了医院,停好车后,迅速向病房奔去。
而此时的病房里,只有陈宜景一个人,高福东因为大哥安东七的电话先离开了。
打开病房的门,看到床上少女安恬的睡颜,一下子慌张的心居然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关上门,慢慢走到病床面前坐下,盯着陈宜景的因为睡觉时而格外乖巧的脸,不由得就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青涩,稚嫩,乖巧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惹人怜爱的女孩子,都已经这么大胆,大胆到随意决定自己的生死。
“陈宜景,你以为没有我的同意,你能死吗!休想!你给我乖乖的呆着,只要我不允许的一天,你就不准死!”都正宇握住了少女放在被子上的小手,爬下来准备陪床睡觉。
却没看到,少女闭着的眼睛,睫毛颤了颤…
陈宜景睁开眼睛,空茫茫的望着医院里独有的白色天花板,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都正宇这种人跟大多数男人一样,都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明明喜欢她,怜她,却不能许下幸福。原因呢,自然是在他面前权利要高于一切。
越渴望权利的人,越害怕自己身上会有弱点,而陈宜景,就是他的弱点。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陈宜景满是愧疚却能在天台上毫不犹豫的将她推下去的原因。
虽然事后,非常后悔,但是踏向权利的步伐却一点也没有停止。
而现在,得到陈宜景疯了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并不是关注她是否真的疯了,而是在脑中猜想,陈宜景是不是又在搞什么花样、对他到底有什么威胁?!
在看到陈宜景真的躺在医院里,脸色苍白的样子时,又心生怜惜。
不过,这次来医院他可不是单纯的来探望她的,而是来确认陈宜景日后对他到底有没有威胁。
反正现在陈宜景已经疯了,所以嘛……
哼,谁知道呢。
果然,没过多久,都正宇就慢慢的醒了,完全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看到陈宜景醒来,脸上适时的露出几分夹杂着欣喜的惊讶。
内心冷笑的陈宜景,面上依旧是呆呆的样子。
“宜景?醒了感觉怎么样?”都正宇亲昵的摸了摸陈宜景的头,有些担忧道。
陈宜景依旧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似乎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一样。
觉得有些不对的都正宇连忙按响了床头边的呼救铃。
很快,医生和护士便鱼贯而入,简单的检查了一下陈宜景呢身体,示意都正宇到病房门口谈话。
“医生,她怎么样了?”都正宇有些紧张的问道。
医生叹了口气道:“这位病人精神受了很大的打击,现在处于自我封闭状态,需要留院观察。”
“留院观察?这么严重!”都正宇重复了一句,语气中不知是欣喜还是担忧。
“没错,病人的病情刻不容缓,必须立刻去专用病房医治,请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医生皱了皱眉道。
都正宇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温和笑道:“我是她的老师,姓都。”
“奥!太荒唐了!”医生有些生气道“现在病人情况这么严重,居然家属都没有来!没有家属的签字医院是不可能继续擅自治疗的,麻烦您联系一下这位病人的家长到医院来,具体的医疗步骤还是要和家长商量好才行。”
“是,是,我马上就联系她的家长。”都正宇微笑着送医生离开。
等医生离开后,他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冷声道:“我是都正宇,我让你办的事情呢?!”
“……”
“呀!安东七!你好好管管你下面的臭小子,现在那个学生都被送进医院了!”
“……”
“我让你去看住她,不是让你把她送医院!现在好了!精神疾病!家长闹到学校该怎么办!”
“……”
“立刻给我补救,务必要让这件事情传不出去!”
“…”
“家长的那方便我来搞定!我希望在我的耳边不会听见任何的坏消息!”
将电话气愤的挂掉,都正宇脸色阴沉的望着陈宜景的病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看到站在门口的都正宇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还是被都正宇捕捉到了。
“吴雅兰同学,看到老师怎么能不问好,学校教给你的礼仪呢!”都正宇沉着一张脸训斥道。
雅兰肩膀嗦瑟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鞠了鞠躬道:“老师好。”
“那么,我们吴雅兰同学凌晨不睡觉到医院来干嘛?!”都正宇恢复了以往和善的笑容道。
雅兰瞥了一眼病房,低声道:“我…我听说宜景生病了,过来探望她。”
“陈宜景同学现在没事哦,放心,老师留在这里看顾不会有问题的,赶紧回家吧,不然你妈妈会担心的。”都正宇微笑着,一脸关爱同学的表情,却让吴雅兰身体直发冷。
雅兰愤怒道:“都正宇!是你吧!让宜景变成这样的!你不让我看宜景,是不是心虚!”
“吴雅兰!”都正宇大声的叫住了她的名字:“这里是医院,能安静点嘛?”
看到吴雅兰惊恐的眼神,他笑的更加温和了:“学生就应该懂事乖巧一点,如果不想让你的妈妈出事的话,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家的。”雅兰害怕的后退着,看了一眼陈宜景的病房,跑出了医院?
都正宇冷笑了一声走进了病房,却看到病房里的人用空洞的眼神望着他。
“我…我好像听到了雅兰的声音…”陈宜景呆呆的看着他,歪了歪头。
都正宇有些惊讶,但还是大步走到了陈宜景的面前,却发现她看的根本不是他,而是病房门口。
“宜景”都正宇握住陈宜景的肩膀努力的想要望进她空洞的眼神,仔细看才发现,与其说是在看东西,实际上瞳孔却没有焦距。
叹了口气,将她扶好躺在床上,都正宇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愧疚与心疼的情绪。
陈宜景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
走出病房,用手机通知了陈宜景的母亲,然后冷漠的离开了医院。
病房枕边划过了一道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