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启动后,初始牌的鎏金花纹逐渐褪去色彩。
同时静河再起波澜,原本河面上的碧色莲花已经消失。另一边的世界也仅剩空城,河水在有与无之间挣扎,扭曲着流动。
江凌雾感受着力量的流失,在它即将挣脱时,把手放在了初始牌上,一股巨大的力量迸发出来,那股力量荡开。
有那么一瞬,整个涟水城都静止了,时间再次流动时,城中原本的荒芜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江凌雾此前见过的景象。
而初始牌的鎏金花纹彻底消失,光芒大亮后,静河逐渐消失,出现在江凌雾眼前的是黑色牌背的「镜河」。
“原来是这张牌,拥有造梦威能的梦主连接梦境的纽带。”江凌雾恍然大悟,怪不得连他也没察觉到。
“看来梦主的梦也要根据记忆来搭建啊,但是……它之前是这个样子的吗?”江凌雾所有的卡牌几乎都是有原型的,只有那几张特殊的是有灵无形的。
而这张牌的原型就是它自己,所以之前的设定更改只生效了一部分,江凌雾也需要重新刻录阵法追踪它。
江凌雾拼命回想,脑海里只闪现过一些奇怪的片段,他的头还隐隐作痛。
他晃了晃头,不再去想。还是先收起来吧,要回涟水城和小鸢儿她们说清楚,我记得这个阵法应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随着江凌雾心念一动,那张卡牌缓缓隐入了初始牌中。
被震到一旁的小咪:江大人你动手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啊!
江凌雾扫了扫掉落在身上的灰尘,这种时候就很想念A08世界的净尘术,可惜没有得到设定。
确定有关阵法的一切都被抹去后,江凌雾叫上了小咪,“走了,回涟水城。”
在他离开的身影后,巨木抖了抖树冠,落下一地枯叶掩盖住了那个大洞。
涟水城,魔女会小屋。
“会长……婆婆……”
“为什么……”
“婆婆呢?婆婆去哪儿了?”一个面容疲惫的男人问道。
“她去了她该去的地方。”巫女小姐打断了小屋内的人的争吵。
“你是谁?干什么的?”
“还有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婆婆去哪里了?”
巫女小姐迎来了他们的怀疑与质问。
巫女小姐轻轻揽住了蓝琇,“我啊,算是是她的接任者吧。”
“接任者?”听到这个近乎陌生的字眼,会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婆婆在会里还有职位?”
“不清楚,但是自从到这里来,就没见过婆婆培养什么人。”
“会长呢?还有蓝琇那丫头。”有人反驳道。
“她们和婆婆的能力都不一样。”有老人点出了原因。
“啊?婆婆不就是会里的老人而已吗?”刚入会不久的几人疑惑发问。
“哎哟,你们来得晚了,没见过婆婆年轻时候的威风,她可是近乎言出法随的人。”更老一些的人开始回忆过去。
巫女小姐:……
被揽着的蓝琇:……和婆婆的味道不一样。
匆匆赶来的芜箐握紧了拳头,这群人果然还在吵。
“喂喂!你们干什么呢?”芜箐大跨步走到了会里的人面前。
看到会长发怒了,几个新来的迅速闭上了嘴,而那几个老油条依然在窃窃私语,他们知道会长没机会训他们。
至于老人们则是团团围住了芜箐。
“咳咳、我们几个老家伙出来就是想问问,雾花她是走了吗?“一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老爷爷开口说道。
芜箐显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很轻松的说:“对啊,婆婆她走了。”
“唉哟,雾花啊!你怎么就走了啊!”几个老人眼眶含泪。
芜箐一头黑线,原来是那个走了啊!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婆婆她没死!她只是回……”该死的,那里不能说啊!
“她只是离开这里了而已。”芜箐换了一种方法解释。
老人们面面相觑,擦拭过眼泪后纷纷散开假装无事发生。
芜箐:……
巫女小姐还揽着蓝琇在一旁看芜箐的热闹,不经意间和她对上了视线,暗道不好。
果然,芜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喂,你来这里是决定好了?“
巫女小姐轻轻点头,“这是自然。”
芜箐:“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你一定要在分开之后接任这个位置。明明婆婆早就没有了以往的精力,你分明可以早些做出决定的。”
听到芜箐的抱怨,巫女小姐只是摸了下蓝琇的头,虽然被她躲开了。
“看来她也不是那么有信心啊。因为我们一族的特殊,一旦我接过那个责任,我和她之间的一切都会渐渐消失。”
巫女小姐走到小屋前回望过去,“所以,她见我越多,记忆中的我就越少。而我如今却也只记得她是我的母亲。”
芜箐逐渐提起了心,“那你之前说的是真是假?”
巫女小姐招手示意蓝琇和芜箐进屋去,而她率先走了进去。
会里的其他人看着巫女小姐神色自若的样子都震惊,因为他们第一次进小屋的时候被狠狠给了下马威。
芜箐招呼他们散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会不通知你们?”
“可是婆婆……”有人疑惑出声。
“婆婆都在这守了大半辈子了,还不能让人家放松了?”芜箐为了避免他们再问,直接用婆婆的年纪堵住了他们的嘴。
看到会长几近喷火的眼神,他们迅速散开了。
“嘿嘿,会长你别生气,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就是,气大伤身,我们这就走了。”
看这他们像是身后有鬼在追的样子,芜箐的脸黑了黑,转过去问旁边的蓝琇:“蓝琇丫头,难道我很吓人?”
看到相似场景的蓝琇面无表情的摇头,“婆婆说他们这个样子是欠收拾了。”
芜箐扶额,“真是昏了头了,居然问你这种问题……”
芜箐轻推着蓝琇走进了小屋,蓝琇虽然有些抗拒,但很快就消失了,毕竟会拘着她的人已经走了。
江凌雾正带着小咪赶回涟水城,“你就不能自己飞?”
是的,为了省力小咪趴在了江凌雾的头上。
小咪:开玩笑,刚刚那次长途跋涉已经耗尽了我的气力,自己飞?不可能的好吧。
小咪亮出了自己受伤的翅膀,“你可看好了,这个,你造成的你难道不应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