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黑眼镜在北京待了一段时间，他跟家里的伙计经常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天，有时霍秀秀过来找解雨臣，看见黑眼镜坐在院子里拉二胡还会上去调侃一番。解雨臣大多时候会隔着窗户看他们，然后偷偷笑好久。他很少直接参与，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这种时候，黑眼镜就会隔着大大的落地窗笑着看他，然后说，“老板好辛苦。”

他在的日子总是伴随着热闹。

没多久，黑眼镜去了趟杭州，该有的收获没多少，倒是跟四阿公打了个照面。四阿公跟张起灵已经准备要下斗了。

解雨臣收到黑眼镜发来两张照片，偷拍视角，一张的主角是被围起来的四阿公，另一张的主角是想偷听但一头雾水的吴邪。

黑眼镜附言一句：这小子真沉得住气。

解雨臣回他：干正事。

之后解雨臣见过裘德考一次，他需要九门专业的盗墓知识，但解雨臣并不愿意跟他谈任何地下合作。他看起来依旧很精神，穿着考究的西服，用蹩脚的中国话对解雨臣说，“你跟你爷爷很像，很擅长在棋盘后面操纵人心。”

解雨臣哂笑，不置可否。

裘德考不太高兴地丢下解雨臣，一个人离开了新月饭店。他刚走，黑眼镜就不知道在哪儿冒出来了。他轻飘飘地在解雨臣身后说，“哑巴跟四阿公已经坐上前往长白山的火车了。或许你知道，拍卖场上那条鱼是他的。”

霍秀秀提过一嘴那个拍卖会，他们确实有收购的意向。现在看来大抵只是四阿公钓鱼的手段。解雨臣没看他，眼神停留在楼下的棍奴身上，说，“你怎么不跟着去。”

“我惜命啊老板。”黑眼镜靠近一点，说，“吴三省真是给他那侄子挖了一个大坑。”他一屁股坐在解雨臣旁边的位子上，啧啧两声，“你们九门这盘棋下的可真是大。”

解雨臣就笑，意有所指的说，“你挺厉害的。怎么进来的？”

“我说我是解老板的男朋友。”黑眼镜凑近一点盯着解雨臣的脸笑的灿烂，“长白山风景很好。”

解雨臣不打算搭理他的玩笑话，只是笑了笑，“你现在去还来得及。”他说，“算算时间，裘德考的人也要到了。”

黑眼镜摆摆手说，“可是最好的风景在眼前啊。”

解雨臣心一颤，眼睛不由得睁了睁，他很快调整好状态，用一种调戏的语气，反客为主地说，“北京的梅花确实漂亮。”

黑眼镜哈哈笑起来，他说，“解雨臣，你可比吴家那小子好玩多了。”

解雨臣也笑，不太走心的说，“吴三叔的烂摊子收拾起来真让人心烦。”

黑眼镜用手碰了碰面前的茶杯，有点嫌弃，他并不看解雨臣，就连开口问的话都像嘴边捡来的，“你恨他吗？”

解雨臣知道他在问什么，语气不太在意，“该恨的东西太多了，吴三叔需要排号。”

黑眼镜没再说话，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他笑了笑，摇了摇头，觉得无奈，又觉得解雨臣真不愧是解雨臣。

北京今年的年，红的不像话，深夜下透着一种血一般的诡异感，似乎感知到了所有黑暗下的阴谋。

黑眼镜在广东呆了两个周，竟然赶在年前出现在解雨臣院子里，他不太高兴的对解雨臣说，“你猜我在广东见到谁了。”

解雨臣笑着看他，听见他说，“你那个讨人厌的亲戚。”

解雨臣觉得他这个样子很有趣，忍不住发笑道，“看来你查到有用的信息了。”

“是啊。我需要先做掉他。”

“看来你真的很讨厌他。”

“没有吧。我一向不喜欢名字里带屠和颠的人。”

他语气一股子无所谓，解雨臣觉得无奈，就沉默着低头看池中游鱼嬉戏，黑眼镜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瞧，过了好一会儿听见他说，“今年过不了太平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