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慎儿家里没有多余的被褥分给他,见他果然发起高烧,喂了药丸以后也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若是实在撑不过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就这样在山洞里草草照料了几日,这人的伤没得到良好的治疗,高烧反反复复,就在聂慎儿以为他要死翘翘的时候,竟然顽强地活了过来。
宋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于山洞之中,凄惨的连床棉被也没有,只有身上铺满的稻草,才让他意识到自己竟然是有人照料的?
“水……”
聂慎儿骤然听到这粗粝沙哑的声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宋墨再次呼唤,才惊醒一般地倒了碗热水。
宋墨身上都是干燥的稻草,聂慎儿担心烧水的火星子点燃了这些稻草,离宋墨坐得极远。
直到聂慎儿端着两碗水走到宋墨跟前,宋墨才看见救他之人的模样。
眉心一点娇艳的胭脂痣。
宋墨勉强支起身子,就听见聂慎儿说道,“你昏迷了好几天,这地方简陋,没有提前晾凉的水……你要是不介意,只有我这碗水是晾好的……”
宋墨知道她的意思,无非就是担心男女授受不亲嘛,听她的意思是担心自己在乎这个?
自己连生死都置之度外,她既然不介意,自己又怎么会拘泥于这些小节?
宋墨直接端过聂慎儿手中没有冒着热气的那碗水,一饮而尽,谢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不知姑娘名讳?”
聂慎儿拧着眉毛看着这人一气呵成的动作,自己不过是想用自己的水给他兑一些罢了,他居然全抢过去喝了?
如今木已成舟,既然她喜欢用别人用过的器皿,就让给他好了,聂慎儿只庆幸那碗干净的水还没被他喝过。
聂慎儿想着自己设想的流程,把煞风景的话咽了下去,开始打探这人的家世。
“我是聂慎儿,是直隶聂家村聂兆兴家的女儿。”
“慎儿虽然尽我所能地救了公子,可公子伤得那么重,慎儿家境贫寒,实在提供不了更好的条件,不知怎样可以联系到公子的亲信,也好让公子尽快回去养伤?”
宋墨看她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虽然心存善念,愿意出手相助昏迷不醒的自己,可也心思缜密,并没有贸然将自己带回村子,避免了给村落带来灾祸的机会。
宋墨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地答道,“在下京城英国公世子,宋墨。”
英国公世子?果然是好显赫的家世,聂慎儿套出了宋墨的身份家世,却没打算如口中所言,替他去京城寻人,毕竟此地虽身处直隶,离京城颇近,车马费用却也不是她如今的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聂慎儿若有所思地略过宋墨昏迷多日仍不掩华贵的行头,眼神一暗,目光不经意上移到宋墨俊秀的容貌上,实在有些意动。
毕竟太子的音容笑貌自己无从得知,太子妃的位子离现在的自己也实在有些缥缈,要是能抓住这个英国公世子,做个国公夫人,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