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愿意吗

“明天我来瑰宝杂志社取，你若是没空，可以请别人转交，再见。”何以琛强撑着说完最后一句，立即离开，转身的那一刹那，泪水轰然滑落，划过脸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如同心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痛苦在瞬间蔓延开来。

何以琛踉踉跄跄回到家，昏暗的房间里，他孤独地立着，四周的空气溢满了沉重。刚刚的对话如同一把钝刀在心上反复磋磨，胃部开始痉挛，似有一只毒蛇在翻滚，狼狈地走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干呕起来。

月黑风高，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为他此刻的心碎悲鸣，何以琛痛苦的模样仿佛要把身体里所有的悲伤倾泻而出。

次日，何以琛照常上班，人可以说谎，可身体不会。

向恒：“哇，以琛，怎么憔悴成这样？”

“加班太晚。”

向恒：？？？最近不是没什么案子吗？突然想起老袁的八卦，心下大概有了答案，露出了然的表情。

向恒挑逗似地说道：“以琛，你不正常，我可提醒你，赵师妹回国了，前几天我还碰见她了呢。”

“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要不宏远的案子你接？”

向恒应激般拒绝，一脸无语。呵呵哒，出现了，不冷静，我就知道，但凡和赵默笙沾点关系，以琛就没有正常过。

下午四点，何以琛收拾好桌面，边走边穿上西装外套准备下班，老袁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眼睛，这还是我们所的工作狂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以琛驱车驶向瑰宝杂志社，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敲在方向盘上，细数着时间的流逝。

转眼下班时间到了，默笙看这个点何以琛还没来，以为他失约了，叹了口气准备迈上回家的路。

滴滴-汽车的鸣笛声吸引了默笙的注意，一辆白色的车停在她面前。

何以琛：“上车，这里不方便停车。”

搞不清楚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又不想在工作单位门口留下谈资，默笙麻溜上车。

“照片给你。”说着将装照片的信封递到何以琛手边。

“我开着车，请赵小姐帮我把照片放回原处。”默笙照做。

“东西你拿到了，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吧。”

“一起吃个饭，中餐还是西餐？”何以琛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说道。

“中餐。”默笙了解他的性子，但凡他认定了的事，绝无回旋的余地，便不反驳了。

“还知道怎么拿筷子吗？”冷不丁的一句挖苦，默笙眉头蹙起，心里有些恼，他这是干什么？搞得好像当初是我提的分手一样？

“不劳何律费心。”

车停在了一家私房菜前，店面装修雅致考究，何以琛拿起菜单：“这家糖醋排骨不错。”又点了几个菜后，将菜单合上，“谢谢。”递给服务员。

“以玫那天看到你了，说想和你通个电话叙叙旧。”说着将自己的手机拨到以玫的号码，递了过去。

他们在一起了吗？叙叙旧而已。默笙拨通电话，简单寒暄一下便结束通话。

“把你的手机号存进去，和你们杂志社有合作，以后方便对接。”

理由合情合理，看着默笙输手机号的模样，何以琛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几天后，在律所茶水间

何以琛和向恒闲聊案子，隔壁传来俩女实习生聊天的声音。

“你啊，别老端着，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既然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呗。”

“可是…我…唉呀，我老觉得别扭。”

“感情付出是双向的，没有谁会永远跟在谁屁股后面转的。”

本来打算转身回办公室的何以琛顿下脚步，向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副竖起耳朵认真听，生怕漏下什么似的模样，暗爽道，他也有今天。

“听到没，学着点儿啊~别哪天人家跟别人跑了，我看你上哪儿嘴硬去。”何以琛一个威胁的眼神过来，还没等开口，“我走，我走还不行嘛。”

晚上有个绕不开的业内人士饭局，酒饭间歇，何以琛透过落地玻璃看见正巧在附近取外景的默笙，想起早上实习生的对话。冲，说干就干。

“我先失陪一下。”

下一秒，众人看见“失陪”的何以琛出现在落地窗外，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孩儿。众人起哄，打电话让何以琛带进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默笙下意识地想拒绝，回头对上众人热情的目光，不好意思说不，就跟着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