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挑选侍卫后,已有半月未见玥卿,白发仙的心中悄然滋生出一抹淡淡的失落。他却不清楚这份情绪的缘由,毕竟,在他心底深处所倾慕的,分明是玥瑶小姐。
紫衣侯这些公务归你,我去给二小姐送她派人寻的刀法秘籍。
一沓公务书册被稳稳地放置在白发仙面前,而当“二小姐”这三个字悠悠传来时,他不由得骤然抬起了头。
白发仙二小姐要练刀?
紫衣侯是那位叫作阿鹫的贴身侍卫,惯用刀而非剑,二小姐特意派人四处搜集上乘的刀法秘籍。
在紫衣侯那带着几分揶揄的目光注视下,白发仙毫不迟疑地夺过了他手中的秘籍,转身快步迈向议事堂外。
踏入玥卿的庭院,白发仙四下张望,并未发现两人的身影。
屋内隐约传来细微的声响,循着声音,他缓步靠近那扇半开的房门。
阿鹫半跪于地,全神贯注地为玥卿脚腕上的伤处换药。他不时抬头,朝玥卿展露纯澈的笑容,那对小巧的虎牙在白发仙看来,尤为刺眼。
待伤口换好药,白发仙正欲出声之际,却见阿鹫低下头,轻轻吻上玥卿那白皙的脚背。
少女并未闪避或拒绝,反而习以为常般,自然而然地伸出纤手,随意抚摸着少年满头的卷发。
忽然间,瓷器碎裂的声音划破了宁静,窗边那插着梅枝的花瓶被风刮落在地,瞬间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那阵突如其来的风裹挟着凛冽的霜雪气息,席卷而入,打破了室内的温暖与安宁。
阿鹫连忙为玥卿穿上鞋履,又细心地为她披上一件厚实的大氅。
玥卿莫棋宣,杵在那做什么。
玥卿早已察觉到莫棋宣的到来,却故意不予理会,想要看看他究竟能忍耐多久而不现身。
白发仙怔怔地步入屋内,面色微微发白,仿佛一身的精气神都被人悄然抽去一半。
白发仙这是二小姐派人收集的刀法秘籍。
将几本秘籍轻轻置于桌上,白发仙依然立于玥卿面前。自他踏入屋内那一刻起,阿鹫便已乖觉出门,此刻屋中唯有他们二人。
玥卿不走就坐下,别在这站着挡着我的光。
玥卿翻了翻秘籍,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白发仙,烦躁地叩了叩桌面。
白发仙二小姐,是喜欢阿鹫吗?
见少女低头翻看手中秘籍,沉默不语,白发仙的心口愈发感到沉闷而疼痛。他忍不住再次急切地开口。
白发仙您是天外天的二小姐,但阿鹫的身份只是……
玥卿我知道,我也并未说喜欢他,要与他成婚。
白发仙那紧绷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缓和,玥卿的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玥卿身份不配,莫棋宣你是在说自己吧。你喜欢姐姐,却因自卑于自己的身份而不敢向前一步,连表明心意都不敢。
玥卿可阿鹫说了呀,他只想永远陪着我,一辈子没有名分都行。
玥卿哪怕我成了亲,只要我需要他,他就会一直爱我。
白发仙的脸色如冬日里的初雪一样苍白,玥卿则轻轻送上了致命一击。
玥卿莫棋宣,一个喜欢玥瑶却不敢说出口的胆小鬼,你还远远没有资格来教导我该怎么做。
白发仙我不是……
玥卿出去。
话毕,玥卿低头细阅着手中的秘籍,考量着哪一卷更为适合阿鹫。
半晌,白发仙的脚步声才渐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