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了什么消息？”
“柯西应该到了泗水市吧？”没有直接正面回答少年的问题，原子氢说出的这个名字让陆三下意识皱眉。
“你认识他？”
原子氢看着对方歪着头：“我以为你听到他的名字时会感到兴奋才是，据我所知他是一位地位不一般的人，说不定能帮到你。”
眼神中一晃而过纠结之意，他下意识挪开视线，陆三又不开口说话了。
“像我们这种名声在外的人，有些宴会上都可以见到彼此。”原子氢解释着上句话的问题，他语气时而平缓时而快速，带动着陆三的心也不自觉的产生好奇。
“...不过说到这位大人物，我还听说他有着另外的身...”原子氢突然噤声，可陆三却心底明白对方的话。
两人视线碰在一起。
原子氢挑眉，低声道：“我觉得这面镜子确实有些碍事，不如还是关掉吧？”
陆三警惕的没有作声，只是微不可及的点了下头。
老者走到镜子前，敲了两下，而后在镜面出现微微模糊的状态，他转过身来：“你觉得好点了吗？”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他还是轻声道：“谁也不想被人观望凝视，但我这些天来都是如此。”
“我很想说同情你，但你肯定看多了那些眼神透着怜惜但又无所作为的人吧？”
听到老者毫不在意的说出人情世故，陆三却放松着身形，点了点头。
坐在沙发上，老者缓慢的拿下眼镜边发牢骚似的说：“介意我把蜡烛灭了吗？这个味道让我感觉提不起精神一样。”
少年耸了下肩，道无所谓。
然后陆三就呆愣的看完，老者单手用指头捻灭了蜡烛。
他眨了下眼，鼻翼间的熏香好似真的淡了不少，他的困意也轻了些。
“不过好像光线就不足了，对吧陆三？”
比起之前的昏暗，好像真的暗下去不少，不过陆三丝毫不在意这个，他摇了摇头后，才察觉对方可能看不到：“没关系，虽然黑点可我也清醒了不少。”
沙发上的人影坐了起来，是原子氢教授：“那你还能看清我吗？”
少年发出轻笑，他打趣着：“虽然看不清你的脸，可你悄悄戴上了眼镜，我能看到镜框边缘。”
被发现的原子氢讪讪：“看来你视线可比我这个老头好多了。”
黑暗的空间中，人类下意识放松自己部分身体和表情，就像是释放平时在众人面前的掩饰，可以说是部分的真实暴露在黑暗中，因为无人发现。
陆三靠在沙发上，搭着腿：“你认为柯西是一个怎样的人？你不是说认识他吗？”
“嗯...话是这么说，可其实我俩没见过多少面。”原子氢教授双手平放在靠背上，身形很是轻松。
反正陆三见到是如此的。
他接着说：“反侦察能力强、身手敏捷、善于分辨且快速模拟陌生人的特征，还会多国语言...而我说的这些，全都是一个特工该有的本事。”
“可是他现在来到了Z国，并且为这个国家做事，人改变的可真快。”
少年也分辨不清自己话中的意思，他希望老者可以给自己一个解释。
“没错，从外人看来，他就是Z国的特供调查部的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原子氢停顿道：“同时，他也是LB的成员。”
黑眸于暗中透着视线，陆三不自觉开口：“然后呢，他到底是哪一边的？”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希望他是哪一边的？”原子氢两手交叠放在腿上，语言轻松。
思索着事情的少年噤声，黑暗中一片寂静。
而镜子另一边。
四人看着清晰的画面，柳余青站在镜子前，李烨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和齐源炫耀着原教授以前的光辉事迹。
反光是坐在后面的赵医生，面露忧色，虽然听不见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可前后的对比可以看得出来，少年却是放松了许多，而且...
“原教授真的催眠他的吗？”齐源转头看向赵医生。
后者却恍若隔世般露出茫然的表情，只不过一秒后就回过神来了：“这不是催眠，而是一种潜意识沟通。”
“潜意识？”齐源接着看到之前原教授做了个假动作，只是在烛火一侧作出捻灭的举动，可他分明观察到陆三的瞳孔出现了几秒的涣散。
好像是真的以为光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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