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一节早自习过去，林淮才睁开眼，休息得并不好，中途有老师巡查，刘秋山就拍醒他。

林淮伸了伸懒腰，扭头问刘秋山：“下节课谁的”。

刘秋山摸出语文书，翻开几页答：“语文”。

林淮从桌上堆的一摞书里费力抽出语文课本，他的书桌并不像别人的那样整齐。

上面堆书，下面堆零食，但现在零食没了，他还是没把书放桌里，这样不方便开小差，顶多有几本课外书，上课玩手机时老师来了就把手机压书底下，林淮对这个办法屡试不爽。

离上课还有段时间，林淮就找刘秋山聊天。

林淮趴桌子上慢悠悠开口：“这么多天了，你说我爸怎么还不给我钱”。

“他不会丧心病狂到不管他儿子吧”。

刘秋山看着课文，也没让林淮的话落地上，只是着实不太好听。

“我不是你爸，不知道”。

林淮笑了，抽出被脸压着的一只手指刘秋山：“这话真不像你能说出来的”。

说完不趴着了，手肘撑着桌，手托着头，想了想道：“我倒是很好奇，你这种性格怎么交朋友啊”。

“不交朋友”刘秋山移开视线去看他。

漫不经心的转着手里的笔，翻书的手却停下，板正的背往后一靠，唇角往上扬，林淮的视线落在他转笔的手上，他的视线扫在林淮身上。

顿了顿，林淮正过身：“我们现在是朋友”，很干瘪的一句话，以为等不到回应。

刘秋山少有的认真思考，朋友什么的，有一个也无所谓。

“嗯”刘秋山的声音很小，几乎湮没在嘈杂的背景音里。

但林淮还是精准捕捉，可能是因为他过分关注旁边的动静。

林淮快速扭身对着刘秋山，然后郑重点头，刘秋山放下笔，觉得林淮二到家了。

此时上课铃响了。

一节课过去，刘秋山还是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他很熟练的，又把问题抛在脑后。

还没等他有动作，就被林淮拉起来往外跑，等到教学楼下，才问正大喘气的林淮。

“跑这么快干什么”刘秋山抱着手居高临下的问他。

林淮喘着粗气，他几乎一刻不停的从楼上拉着刘秋山跑到楼下，他快不行了，没想到刘秋山跟没事儿人一样。

平复好，林淮拉着刘秋山往操场方向走，不忘回答刘秋山的问题“这节体育课，那个体育老师不准迟到，我们教室又离得远”。

确实，他俩出教室时，班里也就几个人了。

烈日当空，刘秋山看着前面拉着自己走的人，走上前，把手从林淮汗涔涔的手心里抽出：“自己走自己的”。

等两人并肩走到操场，果然上课铃就响了，后来的人都被罚蛙跳。

正常跑完两圈，老师就放人自由活动，不过不能回教室和寝室。

有人还是会偷偷回，下课之前又回来签个人头到。

还有人偷偷回寝室，不过林淮两人在学校没寝室，刘秋山不想交住宿费，林淮觉得在学校住的不舒服。

林淮雀跃的说着，刘秋山闷闷的点头。

一种诡异的和谐在两人中蔓延，至少在刘可看来是的。

他非常没眼力见的跑上前去喊林淮“淮哥”。

林淮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身就看到刘可和几个以前经常蹭吃蹭喝的他的朋友来了。

刘秋山也看向这些人，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林淮看着这些人就没好气：“谁啊，不认识”。

刘可再蠢也知道林淮不高兴，但他最会拍林淮马屁：“谁惹你不高兴了，我叫上兄弟们干他”。

林淮以前是特别喜欢听这话，有种自己是老大的感觉，但现在听着只觉得刺耳，连带着觉得刘可这人也面目可憎。

林淮下意识拉住刘秋山的手，刘秋山没躲开，虽然不舒服而且很奇怪。

林淮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周旋，拉着刘秋山就走，留刘可众人尴尬的在原地。

走到一处阴凉地，林淮不讲究的一屁股坐下。

刘秋山还是站着，林淮觉得这人真能装。

“说话那个是以前的朋友之一，其他的不认识，老是跟着那个人蹭吃蹭喝”林淮率先开口打破尴尬。

刘秋山低头看着林淮，没想到林淮还跟他说这个：“嗯，你应该让他把话说完”。

林淮不耐烦的甩甩手：“我才不要，肯定是问我请客吃饭或者要钱买烟”。

他仰头看着他，以为他觉得没意思，就闭嘴不说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看林淮脸上还是淡淡的悲伤，刘秋山才开口：“以后不给就是”。

林淮点点头，又怕刘秋山没看见，大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