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催债

11

我睁开眼，发现还是在那个破旧的砖房，却是在客厅的地上。

坚硬的，但凹凸不平的地板硌的我难受极了。

王建金把我扔在了地上。

我身上很难受。

也没送我去医院。

也对，要是传染了他，让他金贵的身子打不了麻将怎么办。

他天天出去打麻将，怎么会有钱给我治病。

他宁愿多开一局。

我从地上艰难的爬起身，眼前依旧模模糊糊。

感觉头好热，嗓子干的难受，眼睛滚烫。

我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眼睛。

又将身上单薄的衣服拢了拢。

身上好冷。

我清楚的意识到，我发烧了。

很严重。

脑袋晃晃悠悠的，整个人走起来摇摇晃晃的，好像下一步就要跌倒。

「王建金！」

没人回应我。

我扶着墙，跌跌撞撞的走出去，看了看外面天色。

烈阳高照，晴空万里。

一如我当时，高高兴兴带着身份证去面试时的天气。

我当初还觉得真是个好天气。

我嘲讽的笑了笑。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了很严重的一点。

柏柏呢？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平时这个点，柏柏已经醒了，王建金基本去打麻将了，我也要开始准备午饭。

我慌慌张张几步冲进卧室，没看见柏柏的身影。

床上有个小鼓包，凸起的被子揭饰了什么。

我连忙掀开被子，果然看见了闭着眼睛，脸紫红的柏柏。

我哭的抱起柏柏，鞋子都没换就往外面冲。

上回王建金和隔壁打架斗殴，把自己弄骨折了，我陪着去了趟村卫生所。

也还算记得路。

我一路跑着去卫生所，又怕晃着孩子。

急切的整个人哭了一路。

我害怕的哄着怀里和小绵羊一样软软的柏柏，进了卫生所。

12

柏柏没救回来。

抱着渐渐冷去的柏柏，我双目无神的在卫生所门口的长凳上坐了许久。

柏柏没了。

13

回去的一路上都听得见别人屋子里铁锅翻炒的声音，还有菜香从厨房窗口飘出来。

中午了。

出来挺久了。

我的肚子咕噜叫了几声。

已经好久没吃过饱饭了。

柏柏也是。

14

不对，已经是中午了，王建金该回来了。

我急急忙忙抱着柏柏回到王建金的房子。

进门便是一只鞋子朝我扔了过来。

「你个骚货勾搭谁去了，饭呢？！」

我没吭声。

也不敢吭声。

又一只鞋子扔了过来。

「我给你脸了宋晚薇！」

之后的事，也没什么好猜的。

和以前王建金发火时一样。

还好，不会再伤到柏柏了。

15

我在后山找了块没人的好地，挖了个小小的坑。

离王建金家很远。

「柏柏，乖乖的啊」

16

柏柏不见了，王建金并不在意。

相反，他总算露出了点笑脸。

因为我又怀上了，这次跳大神的说是个男孩。

17

王建金天天出去打麻将，吹牛逼，但实际上穷的要死。

打麻将输的那些天文数字，都是借高利贷借来的

这天，那伙人上门催债，我在房子外面就着公共笼头择菜洗菜。

大老远就看见那伙人带着墨镜，嚣张的朝这走来。

我立马意识到不对，感觉很可能是讨债的。

如果我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我完全控制不住。

王建金有多恶心，多自利我是知道的。

被他拿去抵债都算是好的。

于是我立马将手上的菜拢到一起，跑进房子，拎着打算下午洗的装着衣服的桶子就往后山跑。

山脚下有条小溪，村里的女人都是在那洗衣服。

但也有一点很重要，那里离王建金家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