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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过很多人。
可一次都没能救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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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耳畔是不止息的枪声，间隙夹杂着孩童的啜泣，成人的痛呼。
像濒死的、被咬住脖颈的猎物，发出绝望无助的呜咽。
地狱该是如此面貌吗？
左然撑了把身侧的窗台，勉强稳住了身体。他的掌心满是沾染的血，顺着修长的指尖缓慢滴落，在窗台溅起微小的血花。
按过窗台的手留下模糊的掌印。
剧烈的头痛使他难以静心观察周围的情况，好在意识不算模糊，稍微缓过一阵便睁了眼。
额角冷汗涔涔，风吹过就只剩下潮冷。
主角左然？
那人轻声唤他，话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主角你怎么样，还能站稳吗？
左然将目光投向声源，可眼前发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时半会儿难以看清面前的人。
却也不需要看清。
那道声音……
是在梦里吗。
是在梦里千百次挽留，却只能在午夜梦回时哀叹自己无法遮挽的影。
【叮。系统载入中……】
【宿主姓名，左然。
宿主任务，使世界回归正常的运行方式，达成he结局】
……
左然我——咳，我没事。
话语出口，才觉嗓音已涩哑。他清了清嗓子，放柔了声线，安抚她道。
左然只是刚才有些头晕，才撑了一下窗台。
她轻声叹了口气，后退一步同他并肩。手指推动枪膛，给枪上了一颗子弹。
目视前方，她冷静道。
主角没事。这会儿敌人应该还被陆景和他们拖着，有我在，你可以先去歇歇。
主角高强度的侦查工作太费心神了，你帮了我们足够多……
左然……不够。
掌心的血实在太浓稠，太脏了。
他感受不到失血的眩晕，只是执着地看着她的身影，想要把她的一寸一厘都记在心里，刻在骨髓里。
数万次的梦。
他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02」
这是场九死一生的赌局。
当她提出那个计划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他一直能在她身上看到百卉萌生的劲气，像长松，像绿竹。
那一刻尤甚。
阳光落在她眼底，将那双眼睛衬得格外漂亮，如同她一样熠熠生辉。
夏彦……可是，太危险了。
左然嗯。没有准备的仗，我们不能拿你的性命去冒险。
陆景和是啊姐姐，这种请君入瓮的法子听起来绝妙，但难度系数也高。不是不信任姐姐的能力，只是这件事真的需要刀尖舔血……我很担心你。
莫弈还是要三思后行。
她和每一个人交错过视线，继而眉目温柔地笑了。
主角我知道。
主角总需要有人去走那条路。不是我，也会是大家，是后辈。
主角虽千万人，吾往矣。
主角如果可以……这个计划还要拜托大家配合了？
作为当权军阀的女儿，她身上似乎从来不乏明锐如玫瑰的锋利。
但也似乎，不缺乏怜爱万物的心。
用自己的安危赌权力天平的倾斜，当真是……又疯又险的一步棋。
只是当前人人自危，水深火热，如果不是她，这样的局势要持续多久还很难说。
主角是时候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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