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

到了月考那天，程依月穿着红色上衣白色长裤来了，面无表情地坐在许知星后面的空位。认真坐着，空洞无神，似木头般，安静的很。

　　”程同学来了。”李今乐浅笑道，虽然她们并不熟，“她长得好漂亮！”吴伊小声惊叹，偷偷看着程依月“皮肤好白，像个瓷娃娃。”唐艾眼眸微眯委屈巴巴的扯了扯吴伊的的衣袖“小伊伊～我就不好看吗？”

　　“不，不是。”吴伊摇头，“那你说谁更好看？”唐艾不依不饶问道，吴伊下意识侧头，小声有点心虚“她好看……”“你说什么？！”唐艾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吗？？？为什么不是我？？？伊伊！”

　　“啊？”吴伊沉默，小声道“可是那是实话实说嘛。”“吴伊！我不管！只能说我好看！”唐艾不满的生闷气，”艾艾～同桌～我错了～你最好看～”吴伊只能哄。

　　”哼！知道就好～”唐艾傲娇不看吴伊，吴伊无法，一个劲哄。

　　许知星转身，紧紧看着她，程依月的样子仿佛没有灵魂。眼睛明明很好看，却似乎没有神采，只剩空洞与麻木。根本不像充满朝气与希望的少年人，反而像垂暮等死的老者，根本没有活着的想法。

　　许知星不清楚她究竟是怎样一个生活环境才会这样，只觉得窒息，回想当时看见满房子奖状奖杯，全是第一……没有第二……

　　压抑……

　　“那个，程同学……”许知星试探，却不见程依月有任何反应，她连眼都没眨一下，死气沉沉，仿佛枯萎的玫瑰，美丽而空洞。

　　许知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更贴切，她如被做成标本，失去生机的白玫瑰，极致的空洞，绝望的麻木。

　　破碎而黑暗，凄凉而压抑，美丽而无神，折了翅膀的蝴蝶……

　　“你……还好吗？”

　　”程同学？”

　　“程同学？！”

　　许知星有点担心她的状况，下了位置，连唤了几声，程依月方才有点反应，回了一丝魂，空洞的眼神如同深渊，令许知星不由心疼。

　　余光一瓢，猛然一震，”你这伤？！”许知星倒吸一口凉气，苍白似无血色，脆弱的皮肤布满伤痕，密密麻麻，有旧伤也有新份，有指甲掐的，有被衣架抽的，烟烫的，刀划的……很恐怖。

　　“哦，抱歉，吓到你了。”程依月顺着她的视线，下意识拉了拉衣袖，却因衣服小了，袖子根本盖不好，依然隐隐约约看得见，缩了缩手，想要藏起来，却被一只手挡住。

　　“没事的……”许知星忍住心疼，认真道。程依月有些不习惯，下意识缩了缩，去藏不了，“嘶……”不小心弄到一片伤口，程依月下意识吸了一口冷气，许知星连忙松手。

　　“程同学等一下……我有药。”许知星连忙回到座位从抽屉拿出了药，旁边的李今乐还在想着段守时，并没有注意。

　　许知星心里不由庆幸，还好几天前摔了一跤，药还有，本来想亲自上药的，奈何广播响起，她必须去考试的位置，“这药给你擦。”叮嘱了一句没法离开。

　　程依月沉默，没有说什么，犹豫，还是没用。

　　她暗想：

　　我……

　　配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