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位公子啊!我那间屋子实在没法住人了,床坏了,连窗户都用不得,雨水哗哗的流进屋子里。我见公子英俊潇洒、心地善良,便斗胆前来投靠,没料到竟惊扰了这位姑娘,真是抱歉!”那男子尴尬地笑了笑,说完便向华滢躬身行礼。
“公子若是不嫌弃,能否让小生在此与您凑合一夜?”那男子目光诚恳地望着齐景晟,似乎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齐景晟一时间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与他同住。
“多谢公子收留!”
“等等,小生还有一件事想问。”男子突然转身面向华滢,“敢问姑娘姓谁名谁,芳龄几许,家居何处,可有……”
华滢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
“停——!我要睡觉了”
说完转身关上房门,不再理会他。
齐景晟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眉梢一挑挑起,脸上多了几分得意。
那男子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唐突,尴尬的笑笑。再次深深地行了个礼,然后转过头来,与齐景晟一同走进了房间。
“对了,刚才忘了自我介绍,小生陆云祁,字郯之,颖川人。”男子微笑着说道,语气谦逊。
颖川陆氏?这个家族他倒是有所耳闻。颖川陆氏乃是世家大族之一,声名远扬。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遇到陆氏子弟。
“齐景晟,字侑安。”齐景晟淡淡地回答道,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齐?北齐姓氏中齐姓可不多见啊!”
陆云祁惊讶地说道,目光上下打量着齐景晟。他瞧着齐景晟贵气非凡,怎么看也应该是个名门望族之后。然而,在他的印象中,并没有姓齐的世家存在,况且“齐”乃国姓,按理说来应当避讳才对。
“无名之辈而已。”齐景晟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此行虽是去拜师,但毕竟皇子身份特殊,于是便化用北齐的“齐”作为姓氏。这样一来,行事起来会更方便一些。
陆云祁并没有多想,他看了看床,思考着该如何睡觉。
“齐兄,我们两个大男人也没这么多讲究,咱们快睡吧”。
说完便跑上床,然后向齐景晟招手。
齐景晟不喜与他人太过亲近,何况还是陌生人,他委婉的拒绝了这个荒唐的邀请。
“不了,陆兄先休息吧,我还不困”。齐景晟倒了壶清茶,缓缓开口。
陆云祁瞧着他的确不像是困的样子,索性就先睡了。
……
陆云祁和华滢睡得十分满足,一觉睡到了天亮,可怜的齐景晟只好独自一人忍受漫漫长夜,一壶茶,让他足足品了一晚上。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得人暖洋洋的。华滢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心情格外舒畅,她轻轻推开房门,走向隔壁的房间。
“齐景晟!你醒了吗?”华滢敲了敲门,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华滢惊讶地看见齐景晟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手拄着桌子,托着头,双眼布满了浓浓的黑眼圈,仿佛两个深深的黑洞。
“齐景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眼上有两个黑洞啊?”华滢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
齐景晟抬起头,疲惫地看着华滢,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昨晚一夜没睡……”
华滢好奇地问:“为什么?”
齐景晟摇了摇头,苦笑一番,转头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陆云祁。
华滢注意到齐景晟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陆云祁身上。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陆云祁安静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甚至还在说梦话。
“仙女,别走,小生陆云祁,颖川人。”陆云祁喃喃自语道。
华滢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对齐景晟说:“这家伙连做梦都在想着仙女呢。”
齐景晟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个家伙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他昨晚就这样说了一夜的梦话,甚至还梦游把我……把我当成仙女,拉着我的手不放”。
华滢笑得直不起腰来,她无法想象,两个大男人,拉着手,一个还喊着“仙女别走”。
华滢她走到床边,摇晃着陆云祁的肩膀,试图叫醒他。
“欸,醒醒。”
陆云祁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华滢,过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笑着说:“仙女真来啦”。
华滢嫌弃的看着他,转头看向齐景晟,用口型说道“这人没救了!”
陆云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姑娘,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昨天晚上确实是我太过鲁莽了,抱歉”。
“你跟我道什么歉,你应该和齐景晟道歉才是”。
陆云祁看了一眼齐景晟,他一定是一夜没睡,眼周乌黑一片。
“哎呀齐兄,我昨晚是不是吵着你了,真是抱歉,我……唉”。陆云祁懊恼的说道。
华滢调皮地眨眨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你说‘齐景晟别走,我喜欢你’。而且,你还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哦。”
听到这句话,陆云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我居然说了这种话,齐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这……!”
“好了,你就别再逗他了,我们还要赶路呢。”齐景晟站起身来,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催促。
“是啊,行了,不逗你了,我们还要赶路呢。”华滢也笑着附和道,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神情。
“唉等等,姑娘可否满足在下的一个小小心愿?”陆云祁见华滢要走,急忙出声挽留。
“什么心愿?”华滢停下脚步。
“姑娘可否留下芳名?”陆云祁目光炽热,眉眼含笑的问道。
“她叫华滢,雯华若锦,滢渟前溪。”
齐景晟突然抢过话头,快速回答道
“陆兄,我们要赶路了,告辞”。
说完,他拽着华滢的衣袖,带她一同离去。
“?”
华滢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齐景晟走了。
只留下陆云祁一个人,脑子里冒出巨大的问号。
“我又说错话了?”他挠挠头,自言自语的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