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俩有旧

“陆栖，我饿了。”

在心里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的张子墨大步上前扯住了前方少年的帽子。

陆栖本来正走着路突然被身后人拉扯一把，他下意识仰头没站稳步伐就向后倒去，身旁的朱志鑫见状终于松开被自己捏得皱皱巴巴的衣角要扶住对方，可他的手刚伸出来对方已经成功靠在紧跟上来的新同事怀里。

“啧。”朱志鑫迟了一步，戴着帽子的他将帽檐压低一些后又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将手收回插进了口袋。

“陆栖，我们还没吃饭呢。”

张子墨微微低头对还靠在自己怀里仰头发呆的陆栖说道，对方在他的提醒下才赶紧起身站稳，在道了声谢谢后又问起他的意见来。

“子墨，你有想吃的吗？”陆栖说着掏出手机开始查找周边的饮食门店。

“我都行其实，你比我早来这里，你推荐点？”张子墨说着凑上前去看陆栖手机上的内容，对方也自然地将手机又拿近了些方便他浏览。

“你们还要吃饭的话那我和朱志鑫就先回去了？”

这时黄朔开了口。

“啊……对了，还有你和阿……朱志鑫。”陆栖听到黄朔的话后迅速抬头去找另一人的所在地，朱志鑫靠在三人前方不远处的路灯下，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却没有几分暖意。

“你们应该也还没吃饭吧？要不要一起？”陆栖收回看朱志鑫的目光又转向黄朔，四人里和陆栖最陌生的他被询问后感到了莫名的不自在。

除了发问人和张子墨的视线他怎么还感觉到有人在恶狠狠盯着自己呢？

黄朔抖了抖身子，“嗯……要不问一下朱志鑫怎么想？”

黄朔选手将话题抛给了朱志鑫选手，而朱志鑫选手此时……

正在与路灯下的飞蛾以及蚊子战斗。

“老板，三……四份蒸饺。”

最后，被咬了好几个包的朱志鑫选手被同事拉着去了最近的一家沙县小吃。

[：你们还没回宿舍？]

[：朱志鑫和我跟张子墨陆栖一起在吃饭]

[：吃什么啊？]

黄朔说着点开+号准备拍摄一张快吃完的照片发送给兄弟们，可他刚放下筷子要拍，就看见有人先一步替他回答了。

[：蒸饺]

朱志鑫坐在他的对面缓缓放下手机，比起不怎么说话的俩人，张子墨和陆栖则又聊起了今天公司安排的合作。

“沙县有时候还挺好吃的。”张子墨吃完自己面前的那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陆栖在看到他的反应后笑着把自己那屉蒸笼里还剩的两个饺子夹给了他。

“你不吃吗？我感觉小栖你都没咋吃啊。”张子墨将饺子夹起放进小碟子里用花生酱沾了一圈，“诶朱兄，你也没胃口？”

朱志鑫原本一直盯着陆栖，在被张子墨cue到后终于张了嘴开口道：“如果你想吃的话，我的这份给你。”

随后他瞥见张子墨身旁的黄朔眨了眨眼，又补充了一句：“朔哥你也吃。”

在场四人里只有张子墨愉快应下并夸赞“朱兄大好人”的声音，黄朔默默接受了张子墨给他分蒸饺的举动，他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空蒸笼里多出几个蒸饺，一边用余光瞧见对面的朱志鑫突然侧身把自己的外套长袖撸了起来。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黄朔选手此时脑内警钟长鸣，他就看着在自己心里不太好说话的年长同事抿着嘴把手伸到了陆栖的跟前，对方指着自己手臂上的已经变大几倍的蚊子包说道：“陆栖，我痒。”

——

陆栖是个奉行有求必应，有话必接的人，所以当朱志鑫把手伸过来跟他说痒的时候他已经下意识转身面向了对方。

男孩的手指搭上朱志鑫的手臂，他颤了一下，对上那双饱含关心的眼睛，此时陆栖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怎么会变这么严重？我去附近药店买点驱蚊的药给你吧。”

当陆栖说完这句话，黄朔明显察觉到朱志鑫身上散发出了愉悦，他原本抿成一条直线的嘴也有了弧度的变化。

而张子墨还在开心地吃着蒸饺，完全没有感受到对面俩人氛围的变化。

黄朔扯了扯嘴角，脑海里浮现出了今天在练习室里听到的童禹坤和陈天润的对话。

“栖酱这次回来……腥风血雨喔。”

“公司在想什么啊，不过现在的情况也没有比这更乱的了，乱吧，乱点好啊。”

“诶对了，你刚看见朱志鑫的表情没？要不要跟我打赌，我赌他绝对今天就栽。”

“栽什么？”

“栖酱只要跟他说话他就会笑。”

“你这话说的……”

……

“朔兄……”

“朔哥？”

“哎呀，黄朔！”

张子墨拍了拍突然走神的同事，他埋头苦干吃蒸饺的过程中对面俩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身影，等他抬头想要跟陆栖说自己吃饱的消息才发现对面只剩下空荡荡的座位。

“不是，我那么好的小栖呢？还有朱兄！他俩去哪了你知道吗朔兄？”

张子墨站起身来朝回过神的黄朔比划半天，黄朔看着面前疑似有着“超绝钝感力”的同事干笑了两声。

“朱志鑫说他痒，陆栖应该是带他去买药擦了。”

“好吧……原来是去买药啊……”张子墨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没了电的玩偶，突然就垂下了脑袋。

黄朔被他的反应整乐了，在溢出笑声紧急捂嘴后他趴在桌子上抖了起来。然而这样的轻松时刻并没有持续多久，等到他终于免疫莫名其妙被戳到的笑点止住笑意后，得到了来自张子墨充满好奇心的灵魂发问。

“朔兄，我栖哥和朱兄是有什么吗？为什么他俩之间总感觉怪怪的……是我错觉？现在只有咱俩我就问一下，你要是不知道也可以——”

“不是你错觉，他们俩就是怪怪的。”黄朔重新直起身子抹了抹眼角换上略微严肃的表情，“用我们楼的经典梗来形容那就是他俩有旧。”

“啊？”

张子墨的头顶此时好像出现了大大的问号。

“要不你有空了去补点物料？”黄朔说着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似乎要打开某视频平台给新同事推荐视频，在把二代师兄演的《第二人生》视频链接发给张子墨后，他们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路上……涂药花了点时间……你们吃完了对吧？那我们就回宿舍？”刚才消失不见的陆栖和朱志鑫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看见陆栖在自己面前站定后张子墨选择了放弃思考他朔兄刚才暗含深意的话语。

算了，人也来了，想那么多干脆不想了。

张子墨想着就拉住了身旁的黄朔准备起身走人，直到他看见陆栖嘴角的红肿，他愣在了原地。

黄朔被张子墨的一套急停动作带得又坐回自己的位置，随着疑惑他抬头看向张子墨，顺着对方的视线也注意到了陆栖的不对劲。

不对啊……他们刚才吃蒸饺的时候，陆栖的嘴角没破啊。

黄朔看了看陆栖，又望向他身后慢悠悠走来的朱志鑫，男孩脸上的笑意仿佛能溺死他人，满面春光的样子让他感觉自己的大脑cpu正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