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典

直到血腥味弥漫在舌尖，苏明玉才停下来，一圈带血的牙印显出来，沈玉白死死咬着蒙住眼睛的丝带，口水打湿了那段丝带

缓了好久，苏明玉扯掉沈玉白含在口里的丝带，闪着银光的细丝拉扯开来，苏明玉在空中的手不可抑制的顿住了

沈玉白还在身下喘着粗气，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苏明玉”

“你想死我偏不让”

沈玉白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想着自己现在的样子，一股莫名的羞耻感涌上心头，白皙的脸颊晕着一层淡粉，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苏明玉道

“还想死吗”

“不死了，你先下来”

等了片刻，沈玉白换好衣衫才堪堪出来，清茶微抿，茶香四溢

“恭喜苏公子，金榜题名”

尽管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

苏明玉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承蒙照拂，只是皇榜刚发不久，陛下的旨意就到了，官场上我们还能再见吗？”

沈玉白停下了晃茶的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半晌才道

“你说陛下的圣旨到了？说的什么”

“陛下要我今晚去觐见”

沈玉白呼吸一滞，一瞬间全明白了

“你今晚不要去，别问我为什么”

苏明玉虽然不解还是照做了

夜幕降临，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天空，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宫中的岁月还停留在七岁那年，不知道这么久了宫中是否依旧，想着，沈玉白加快了步伐

也许是记忆模糊了，竟然撞到了门栏，就要摔倒的沈玉白被一双手稳稳扶住了

“哎呦，沈公子小心啊”

回过神的沈玉白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有些迟疑的开口

“谨言公公？”

谨言公公松开手笑道

“一别数年，没想到沈公子还记着咱家，快请”

启明宫的大门被缓缓打开，进殿的那一刻沈玉白本以为会是龙涎香，走进细闻却是淡淡的梅花香，就和盛子戎身上的味道一样

沈玉白走了一会俯身拜道

“臣沈玉白叩见陛下”

尽管眼睛看不见，可沈玉白还是能感受到上方传来的凝视，元琛看着殿下的沈玉白，虽然两人只有过一面之缘，可如今的他早已不似从前

上方传来元琛婉转的声音

“起来吧”

“谢陛下”

元琛的声音倒让他有些意外，没有帝王威压的声音，反而更多的是动听

“陛下臣想出士”

元琛对他的话丝毫没有感到意外，甚至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笑意道

“是吗？你想做什么”

沈玉白下跪道

“臣想求一个能换苏明玉的位置”

大殿上传来一声轻蔑的笑，坐在龙塌上的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可以，朕赏你个内阁首辅”

“臣谢陛下恩典”

走出启明宫，沈玉白才长舒一口气，只是短短几句话，就感受到了君心难测，那一声轻蔑的笑让沈玉白久久忘不掉，那是什么，是上位者的蔑视

就算你沈玉白不想入朝为官，我也有办法能让你，心甘情愿来求我给你个官位

与虎谋皮能落得什么好下场，可是沈玉白别无选择，他今晚若是不去，苏明玉就是死

皇权之下谁不是权利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