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也太慢了,我等的花都谢了。”
易文君一进门就看到温壶酒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阳光还有些刺眼,他脸上盖了一张蚕丝手帕,双手交握放在腹部,声音从手帕底下传出。
她让百里东君把酒坛放在桌上,拿出怀里的桂花糕,转身进了院子角落的小厨房,百里东君看着她离开,瞬间恢复乾东城小霸王的模样,双手环胸,转头一把掀开盖着手帕。
“舅舅,你也不让阿卿带个人一起去,那么大的酒坛,她一个小姑娘如何能搬得动。”
百里东君越说越激动,根本不给温壶酒说话的空挡,眉头拧成麻花,继续说道:“而且就算她能搬得动,酒铺离镇西侯府有几条街,你也不怕累着她,还有啊,她才刚来乾东城,人生地不熟,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一个又一个问题砸在温壶酒头上,还没问百里东君两人怎么搅和在一起,倒是通过百里东君的反应琢磨出味来,眼前的少年已经十五了,恰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而易文君也差不多年纪,那张巨丑的人皮面具被他弄了个稀巴烂,露出原本勾魂夺魄的脸,说不定直接来了个一见钟情。
温壶酒弱弱地抬了抬手,百里东君住了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狡辩,“我说大侄子,你该不会……”
“阿卿,我帮你拿。”
话还没说完,百里东君笑成一朵花,疾步跑向易文君,不等她说话便径直接过手中的盘子,桂花香扑鼻,眼里心里都是易文君,只留一张帕子飘飘洒洒落在温壶酒怀里。
如果身后有个尾巴,绝对会飞快的朝着她摇。
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温壶酒咧咧嘴,没好气地丢下帕子,气哼哼地站起身走至桌旁,就要坐下,又被自己的大侄子挥挥手挤开。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只觉得心碎了,这胳膊肘向外拐的也太厉害了,有种只要易文君勾勾手,他怕是会毫不犹豫的跟她走。
百里东君让易文君坐下后,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情急之下撞到什么东西,心情愉快地转身坐下,就见温壶酒还呆愣的站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舅舅,你站着干嘛?”
温壶酒回过神指着百里东君嘴张了闭,闭了张,如此反复多次,迎上百里东君疑惑的视线,心里气笑了。
“我坐,这桌子有我的位置吗?”
“这不都是。”百里东君指着空余的两个位置,“你随便挑一个。”
易文君抬眸看了一眼百里东君,她是看到百里东君把温壶酒挤开的,不过看百里东君的反应,大概率是不知道的。
一双眼睛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她身上,一有动作百里东君便上来帮忙,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一张看不清楚的脸如此殷勤,她不理解。
就在愣神的空隙温壶酒终于是让发觉不对劲的百里东君哄着坐下,把酒碗分给他们,取过桂花酒一一倒满。
酒水清澈,散发出浓烈的桂花香,香气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百里东君一看到酒眸子便亮了起来,就要端起畅饮,手被易文君按住,疑惑地回头,就见易文君轻轻一笑,手朝着对面的温壶酒一摊。
“长辈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