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至（四）

雷毅看了看在自己肩膀上安静听故事的赤铁狮王与铠甲飞龙“就现在爆兽们的状态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的改变。”

“没错，未来给了我们答案，可惜当初的爆兽王并不知道。那时候已经很少有爆兽还能心无芥蒂的契约，交感率更是远远不足80%，为了保持战斗力，爆兽王又发明了‘交感’，只要交感成功就能强制战斗，顶多是实力不同罢了，交感的爆兽不会再与主人共享生命与伤害，并且受到重创后会交感断开，失去记忆。这样的方式让很多爆兽都不喜欢，纯粹的它们不想失去与曾经搭档并肩的美好回忆。但为了局势着想，再加上爆兽王允诺一切结束之后可以恢复大家的记忆，交感还是慢慢普及开来。”

雷毅叹气“初衷也许是好的，但方法与结果却都已变了样。”

“嗯。”爆兽们相继点头，从故事讲起它们就一直很沉默。

“爆兽王骗了大家，其实交感失去的记忆不可逆转。”衍曦特意看了雷毅一眼，见他没有意外的神色，继续说道“越来越多的爆兽难以承受契约的精神压力选择交感，最后只剩下四只除爆兽王的爆兽仍然保留原始的记忆，人们根据它们必杀技的特点把它们称之为‘进击者’‘英勇者’‘坦荡者’‘控制者’当然，危机没有就此结束，而诱使危机来临的......”她静静地说。

“......是人类的贪婪。那时候的一部分人类嫉妒龙族面对天灾拥有反抗的能力，而他们只能等死，于是偷取爆兽与能量趁爆兽王不注意夺下了一座空的地下城，也就是现在我们常常进入躲避的5号地下城。他们想通过彻底控制爆兽的方式使它们为自己而战。爆兽王，猎人们与大部分善良的人类当然不同意，不过当初集合全部力量才能与天灾抗衡，又被分走了一部分，无可奈何地陷入颓势。”

“然后呢？古时候的爆兽猎人们总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

“后面的历史你要进入2号地下城才能找到答案，我只知道，故事的结局是天灾消失，5号地下城被夺回，死了很多爆兽，包括爆兽王，四只保留原始记忆的爆兽也遭遇重创，猎人们没有主心骨开始分裂，就产生了四个村子。”

“赤铁狮王，铠甲飞龙......”雷毅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知道此时的一切话语都显得多余，它们曾经在那片危机重重的世界里战斗，被付出记忆也要守护的对象欺骗，由最为自在的生命变为次次战斗的武器，受到自己难以想象的伤害。

——虽然这伤害也是它们自己所不知道的，早已被掩埋在了尘封的历史中。

雷毅突然明白哥哥当初为什么那么执着地警惕人类，在知晓一切历史之后，确实很难对人类抱有善意。

哥哥知道的肯定不止自己这么点，而历史里的每一处痕迹，都是无声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