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烟火缭乱,除夕夜灿烂辉煌的灯光盖住了月亮的光芒。
李天鹤喜欢热闹,但不喜欢过年,可笑的是一年忙忙碌碌只有个除夕才让人真心实意的觉得热闹。
她穿着黑色呢子外套,顶着一头乱哄哄的白毛,手里拎着一些熟食,捧着菊花,逐渐远离人声鼎沸处。
有时路上偶尔会遇见几个自然熟的老乡,那些人大概是觉得无聊,会前来问一句:“女娃,大过年的你去哪呀?荒郊野岭的不安全,办完事儿早点回去吧。”
李天鹤笑着点头应对,说两句话,接着向前走,来到养父墓前,倏地一下放下所有东西,如释重负般蹲下,面对着墓碑上笑容灿烂的人。
“爹,十三年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都三十二了。”
“你之前说你是个术士,会算卦,你说我三十岁左右会发家致富,身边全是优质桃花”。
她自嘲地笑笑,多年的独来独往,不说“桃花”,恐怕是连半个亲朋都没有。
“现在我也到三十岁左右了,还是一事无成,我还特意等了两年才跟你说这事呢,亏我信你的话。”
信又不信,左天鹤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只想给自己留一个不再孤单的念头。
只是从不主动,一心回避多疑,困在壳子里自我玩乐,独自欣喜,又怎能寻得归处?
“爹,我一点都不喜欢过年,你走了之后我一年有364天无聊,好不容易过年了还是你祭日,我记得你之前说我那gou(三声)娘养的爸妈也是这天没得,这倒是让我开心了一点。”
“爹,我回家了,这些钱啥的都烧给你了,记得花,我明天还来看你,要是没来就是出意外没了,放心,那样我就亲自去找你,反正好死赖活着对我来说都一样。”
李天鹤情绪渐渐稳定,似是早已入土的父亲在悄声安抚她。
她时不时笑一笑,一个人演着这独角戏,不想别人看出一丝端倪。
黄色的纸钱在火里化为灰烬,她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更加孤寂冷清,不是很具有攻击力的脸却在她因经历而累起的气质下变得艳丽大气。
等纸钱彻底烧透了,她才慢慢站起,拍了拍墓碑,转身回家。
鞭炮声噼啪作响,年味也体现在四处弥漫的硝烟味中。
走进普普通通,不旧不新的高楼中,走进不整洁也不乱的家里,把扔在沙发上的毯子再次随手一扔,李天鹤就瘫在了沙发上,盯着遥控器好一会,她才皱着脸去够桌子上的遥控器,打开春晚当背景音又调整睡姿睡觉了。
啪——
什么声音?有咋了?李天鹤心里想着,撇撇嘴正打算起来时就觉得头一疼,接着就开始了走马灯。
bu yao 脸的爸妈把因为她是白发就给她丢福利院门口各自快活去了。
孤儿院院长从来不管孩子之间的孤立霸凌和诬蔑,怎么省事怎么来。
收养她的叔叔总要把她逗得不开心才做罢,等哄不好了又拿好吃的诱惑她。
爹死了之后又被que 心眼的几个男男女女霸凌了,没关系,精神状态良好的我一一报复回去了,熟练得很。
无他,唯手熟尔。
考了个好大学,成绩中等。
进社会了,所有人都带个面具,好累呀,悟吧,往里边悟吧。
悟多了,成老油条了,没事下辈子就不是了。
哦,我好像要死了。
我漫画还没看完呢!不能死!
她从今天悲观的心情中缓解了一二,恢复了往常有些自娱自乐的神经质。
上天好像真的听见了她的心愿,让她活了过来。
李天鹤睁开眼睛,看着有些年代感的房子,心里有些没底,想出个声给自己点安慰,一张嘴哇哇声就出来了。
怎么办?更慌了。
她似乎真的遇见的穿越这种小说情节,这辈子能成女主吗?
这是哪?
她是穿越还是带着上辈子记忆投胎了?她是没喝孟婆汤所以记得,还是喝完孟婆汤忘了自己喝了孟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