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宴会上来的都是达官显贵,来这里除了因为皇后娘娘的面子之外,大家都想看看曾经那位意气风发的太子究竟还有几分当年的风范。
但这次跟太子齐头并进的,还有那位齐王王妃,齐王王妃姿容无双,但这也很难让大家看热闹的热情跟太子一样,只因了齐王王妃是奴隶出身。
高官显贵背地里多少脏的不能见人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却面上不显。
但一遇到这种没人会干的事总是想要说上几口,踩上几脚来证明自己多么的高高在上。
他们喜欢高高在上的在奴隶堆里以找寻那么几颗沧海遗珠,摆在首饰盒里的珍珠怎么比得上在泥泞里捞出来的。
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是达官显贵们最喜欢的。
所以说是初春,可是以温泉之水入的池塘再以几分灵力催动,那纯白色的莲花中心幽幽的蓝光,照不清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也照不清忽暗忽明的人心。
“齐王到,齐王王妃到。”随着太监一声作罢,齐王一身玄色衣衫,上面的图样是用银线绣的龙纹。
齐王是皇后弟弟,异性王足以证明其地位之显赫,然后他身上的龙纹大家早已见怪不怪,毕竟皇后身着龙纹时,他们已经把能说的话都说了。
随波逐流是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毕竟逆大头的事他们可不敢干,也不能干。
就像皇后当时身着龙纹,都没有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只轻轻一句,本宫喜欢。
一群大臣跪在殿下低着头,谁都憋着气,可到底那天谁都没能憋出一句话。
王妃没有走在齐王王后头,而是齐王牵着她的手齐头并进的进了这初春宴会。
齐王抬着头,冷着脸不可一世,齐王也小心翼翼牵着手,放慢步调。
所有人都探究的看向那位齐王夫人,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奴隶是什么时候买回来的,只知道一年齐王说什么都要娶她为正妻。
皇后和皇后家族自然是不同意,而一身孤傲的王爷,只是跪在皇后面前说“我为为国冲锋陷阵,为家族鞠躬尽瘁我原以为我一生就是这样,荣耀至极,孤独至死,姐姐只这一回,我为自己活一回,行吗?”
皇后看着自己这姗姗来迟的弟弟,她当时想拒绝他的,可是对上当时的眼神,她实在是说不出任何话,还有那句多年没能听到的姐姐。
她终究只是叹息一声,下了旨意,为家族鞠躬尽瘁困极一生的有她一个也是够了吧。
也不知她合眼之前能不能听见儿子,要清清醒醒的跟她说说话。终究她弟弟和她儿子都没能让她省心。
齐王着王妃恭敬的给皇后行礼,皇后也正眼看了那位王妃,冷若山间雪,艳若雪中梅,清冷与艳丽原本该是多么冲突的两种美呀!可这一切放在她的身上显得那么的自然。
可就算容貌倾城又如何呢?盛长君也没看出这小妮子有何特别,尽让她的弟弟如此痴迷。
“瑞王殿下驾到。”这一瞬间让场下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瑞王。
瑞王之容貌是世间男子不敢与其较,世间女子亦难与其争,哪怕是他那曾许天下第一的母妃。
今日大家的目光偏偏被他旁边那位小侍从分走了,那种锋利的长相孤高的气质本来该在云端之上,可现在却只能隐于人后或被踩于脚下。
在场的达官贵族竟有几分为之惋惜,但终究只是几分不痛不痒的碗惜。他们更想把这样的人隐于他们身后,采于他们之下。
“儿臣参见母后。”母妃曾告诉他要敬重皇后,皇后娘娘本身端庄持重,威仪天下自是让人生出几分敬仰。
“瑞王来了,快快落座,母后准备了不少你爱吃的吃食,坐到母后身边来吧。”皇后看向瑞王的目光,没有多少慈爱更多的是欣赏,看到他时的开心也是真的。
“谢过母后。”说完云栖便也在离皇后最近的两个位置之中的一个坐了下来,谢承就站在他身后不远不近,进了怕遭人非议,远了恐护卫不及。
“你身边这个小人儿倒是不错,也到了年纪了我和你母妃倒还为你操心着呢!现下看来也是不用了。”皇后确实被瑞王也瑞王这方面操心,因为瑞王油盐不进,无情无欲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忌惮的很。
最是无情帝王家,帝王家讲情义自然是少之又少,可皇权之下自然欲望横流,一个连自己欲望都控制的如此之好的人,很难不让人对他多了几分忌惮。
云栖有何尝不知,只不过他为人纯善又自负,不想因为欲望而误了人家一生,又自负到若是花钱还跟他那样的话,实在是亏大发了。
的确,他这样的人,哪怕只是用手摸到了他的发丝,那这一生也是忘不掉的。
但此刻他竟不是怕别人误解他,而是怕别人误解了谢长空,既然有些急于想要解释,却也一时没有想好说辞。
“母后误会了,儿臣心系天下,实在没有那些心思,母后就不要再取笑儿臣了”他试图用调效的方式让这个话题赶紧过去,但他又深知皇后,也必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话题。
“这样一个可能你都看不上,那你可是想到天上的天仙,这样的恐怕是那天上的天仙也比不及的呀。就算你眼高于顶这样的还入不了眼了?”皇后也是不怕他调笑着,那她也调笑便是。就不信了,一个黄口小儿还能斗得过她。
“这我……”他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说,若是放在以前,他自然要说我就是眼高于顶,任何人都受不了我的眼。
可他现在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心里确实是想要的,可是他却说不出口,他从来没有这样前怕狼后怕虎过。
他不知道他在怕什么,他就是要了又能怎么样呢?可他就是害怕,他说不清楚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究竟是怎么样的感情。
他心跳的极快,可是非要做那面上的平静,倒是是更加让他心烦意乱。
到此时此刻他才不得不承认,他站在自己的角度自是什么都不怕,他怕的是谢长空不愿意。
他也不愿意看自己这副窝囊的样子,决定回去便好好问个清楚。不要落的一个清风不问,登台叶落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