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内心怒意滂湃,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不是那种听信谗言后就相信的君主。
于是回了养心殿,立刻召见了礼部侍郎过来觐见,若论起谁最愿意折腾礼部尚书,那当然是能够继承位置只有一步之遥的侍郎。
【这是没信吗?原来这次的皇上把脑子长在了这里。】
【还知道伪装,让人放松警惕,竟然没有直接踹上一脚。】
进忠表面上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和任何一个太监内侍没有任何分别。
但弘历就是在自己给礼部侍郎是个机会的时候听着这话,差一点维持不住面上的高洁清雅姿态。
——差一点就破口大骂,朕在你心里就是一个没长脑子,冲动易怒的人吗?
也就是进忠听不见他的心声,否则高低得回一句:是的呢。
“启禀皇上,臣在汪大人领导之下胆颤心惊,实在无法与之沟通,将皇上生死置之度外。”礼部侍郎哪能不明白皇上宣召他就是因为查出来了啊,立刻有三道七、添油加醋的实话实话。
不过说道最后,连礼部侍郎自己都迷糊了,尚书这是咋回事,谋害皇上还要这么光明正大?这跟实名制刺杀又和分别?
礼部侍郎自己说着自己解答,觉得他实在想不通,但这并不耽误他给上司上眼药。
进忠以前几辈子之见过结果,还没分析过这事得由来,毕竟从来都和他关系不大。
但这次他好好分析,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礼部尚书很恨他的九族,但是自己杀太慢了,于是他让皇上杀,否则自己一个根本杀不完。】
坐在养心殿桌案后的弘历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又在暴怒的时候忍不住嘴角弧度上扬。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进忠还这么逗。
礼部尚书一直默不作声,因为他也无从辩解,他张嘴就打算说实话——他就是想让皇上和其他皇帝不一样,那他这个簇成登基大典的人不也就能名垂青史了?
【他就是想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筋骨,劳其体肤,曾益其所不能,让皇上经历考验之后才能证明皇上得位咨之正。】
礼部尚书听着动静,左右环视,这是谁啊,说的都是他的词啊。
皇上一时间没崩住,给气笑了,但注视到礼部侍郎左右环视忽然意识到放才这句话不只有他一人听见。
骨节分明的手握成拳,有一种自己东西被别人沾染了的气恼。
但之前礼部尚书都没有听到,这刚才又要什么变化造成了这个改变?
“皇上.....奴才一心为公......”
【算了,这个汪大人还怪可怜的,那我就帮他一把。】
汪军如蒙大赦,虽然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但要是能帮帮他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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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进忠平平无奇一个行礼:“皇上,内务府将吉服赶制妥当,需您看一眼。”
不论弘历在心里究竟想些什么,等他看见靴子的高度,只剩下一个念头。
——汪军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