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是市局第五小组的吧？”
城北片区的公安局刑侦大队，由一个年轻警察领着陆景阳和黄敏英去了存放尸体的地方。
法医已经对尸体进行了鉴定，验尸结果与前四个死者的情况基本相同。
但这个死者的年纪最小，死亡的年龄应该不超过十七岁，当年还在读高中。
“这是孩子的所有资料，她叫袁珂，父母目前健在，我们去走访过，什么都没问到。他父母因为当年孩子失踪的事情离婚了，现在各自组成了家庭，谁都不想再提从前的事情，你们市局可以试着再去找他们谈谈。”
交接了死者的所有信息，陆景阳和黄敏英带着尸体回了市局。
回去的路上，黄敏英把联系孩子父母的事情交给了郑然然和包子，他们则负责交接法医室，进一步对尸体进行检验。
下午的时候，郑然然和包子就回来了。
“怎么样？”
一看到两人，陆景阳就放下了手中的资料，迎了上去
两人同时摇头，郑然然率先开口道：“就像城北片区刑警说的那样，袁珂的父母很抵触谈论这件事，什么都不肯说。但我一直试图撬开他们的嘴，后来得知了一点信息，但对案情的进展也没什么用。”
“先说说看。”
郑然然指了指包子，意思是让他说。
包子清了清嗓子：“袁珂的母亲说，当年他们因为工作原因经常不在家，女儿是交给婶婶带的，每个月给她一点生活费。但那个婶婶爱好打牌，对袁珂缺少关心，经常夜不归宿，就知道打麻将。哪知道有一天袁珂失踪了，婶婶怕被责备，说袁珂不学好，跟着一个小混混私奔了。袁珂的父母都是好面子的，居然相信了婶婶的话，也没去找孩子。没多久两夫妻就离婚了，两人因为工作长期分隔两地，感情本来就有裂痕，这件事正好成全了他们……”
“我去，袁珂婶婶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还真不去找孩子？”
陆景阳哭笑不得，哪有这样做父母的？
“是真的，其实也不是每个父母都爱子女，而且他们不和袁珂生活在一起，估计也没什么感情，说不定还觉得袁珂是个累赘，有她在让他们不敢坚定离婚的想法，人突然失踪了，反而是一种解脱呢……”
陆景阳叹了口气，因为这个话题，整个办公室的氛围有些沉重。
包子其实说得没错，世界上不是处处有真情，大多数人其实都是自私的。
“那你们有没有找那个婶婶问问，她或许知道什么？”
陆景阳稳了稳情绪，重新问道。
郑然然回答道：“找了，但是人家两年前去世了，线索彻底断了。不过……”
“不过什么？”
陆景阳失落的眼睛重新燃起了光。
“我们找到了一些袁珂的遗物，包括她的学生证，发现她是凌晨十二点出生的。陆景阳，我记得你说过，余林也是，所以我在想这几名死者……”
郑然然还没说完， 陆景阳立即去查所有死者的出生资料。
十分钟后，他抬头扫向众人，吞了口口水道：“还真是，所有的死者都是凌晨十二点到一点之间出生的。”
“哎哟我去，我听人说凌晨十二点到一点是最阴的时间，也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出没的时间，这些人不会是被鬼缠身吧？”
郑然然脱口问出，哪知道直接被黄敏英用文件夹敲了下脑袋。
“黄队，你干什么啊！”
郑然然不服气地大叫，第一时间就去整理自己的头发，“你打我不要紧，不要把我发型弄乱了，正所谓头可破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郑然然，你是来当警察的还是选美的？信不信我待会就搞个推子来把你剃成光头？”
黄敏英眯着眼睛，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郑然然吓得缩了缩脖子，一句话不敢多说了，只在黄敏英转过身的时候，暗自吐槽了一句：“嫁不出去的母老虎！”
“大家都到白板这边来，我有些想法，开个会。”
黄敏英一声令下，四个人迅速围坐在角落里拥挤的开会区域。
黄敏英依次把挖眼纹身案的几名死者名字写了下来，分别是二十一年前死亡的余林、赵丽娟、姜晓灿、袁珂，以及现在发现的尸体赵甜甜。
之后又分别在她们名字旁边标注了下出生时间，以及死亡时发现的地点。
余林死在老城南地区的彩霞街附近、赵丽娟死在城东的老城隍庙废地、姜晓灿是在城西的化工厂发现的，袁珂则在城北的河道里。
写到袁珂的时候，黄敏英停下写字的动作。
她暂时没有标注赵甜甜的死亡地点，而是回过头问大伙儿：“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什么？”
陆景阳仔细盯着白板看了一会儿，眼睛瞬间一亮：“二十一年前的四个死者，不仅在出生时间上有共同点，她们的抛尸地点也有迹可循，分别是东、南、西、北！”
经过陆景阳的提点，郑然然和包子恍然大悟，眼中流露出意外的神情。
郑然然也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啊，这么一说，我也有想法了，死者死的时候都很有仪式感，统一被挖了眼睛不说，身上还被刺了不知名的纹身。再结合死者的共同点，凶手的目的不会是为了搞什么法事吧，就像之前的红衣女子跳楼案一样！”
“郑然然说得很有道理啊！”包子随声附和。
黄敏英点了点头。
“我对玄学的东西有些研究，东南西北在易经里分别象征着金木水火土。东方属震，五行属木；北方属坎，五行属水；南方属离，五行属火；西方属兑，五行属金；说不定这就是凶手选择抛尸地点的意义。”
“咦，那按照黄队你的说法，金木水火土中的金木水火都有了，但是好像没有土啊，难道说……”
说到这里，陆景阳脸色一白，突然想到什么：“难道说二十一年前还有其他死者？”
“五行中东北方和西北方一个属艮，一个属坤，五行都属土，明天我们一起加大力度搜索东北和西南方可以丢弃和填埋尸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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