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从窗棂的间隙里划过,浮动架子床上悬着的淡粉色帐幔。
李同光撑起来身,顺着外头的光线,能看到被窝隆起,微卷的长发散落在枕头处。
我睡觉时总安安静静的,呼吸声浅到可以忽略不计。喜欢蜷缩成一团,像颗小球。
他就盯着我被被子遮挡了一半的脸,因着被折腾半袖,还残留着被他作弄掐出来的红印,
他就用指尖圈起头发,绕着绕着,在我的脸颊上抚弄,
我被痒得眯开些眼,有些害羞地对上少年温柔的目光,像霜雪和着烈酒,
“醒了?”酥酥的声音试探着询问,
我闷声嗯了一声,又恹恹欲睡,抬手抚过他的脸庞,捏了捏,倦怠地翻了个身。
李同光不忍打扰我,可又实在想让他的小娘子送他上朝去,更不愿片刻离了这温香软玉,
他就又和衣躺下,
“你的夫君要去上朝了…嗯,要不要送送?”
我就顺势钻进他的怀里,环上他紧致腰身,
不让他走,
他就调侃,问我昨日翻/云/覆/雨,可有看清楚他腹上有几块。
我报复性地掐他的腰,
“哎哟,娘子,可放过为夫。”
李同光吃痛一声,
“不要…走 ”
我顺着心意,朝他撒娇,叫他听得心都快化成一滩水,
晨钟敲了好几下,侯府外的人早早就已备好马车,见他们侯爷迟迟不出现,还以为出了什么要事,
个个心不在焉,盯着云倦阁外门。
而他们的侯爷此刻,正被云倦阁里的小娘子如同膏药般黏着,
李同光被作弄得朝是一点儿也不想去上,我大概是也真不想他去,环着他的腰的手不愿分开,嘴唇微微张着,嘟着嘴,表示抗议。
他的小娘子实在可爱得紧。
某人就在我的脑门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脸红得不像话,困意全无,立马完全清醒了过来。
脑海里闪过那礼官大人常唠的话,什么为人妻,可送夫君上朝,
于是立马掀开被子,
李同光怔怔然,眼见着那温热离了他胸怀,
“完了完了,晨钟敲了几下?”我问他。
某人一挑眉,“三下了娘子。”
漫不经心的模样让我一时有些着急。
李同光就想拽着我的袖子,想让我再回去睡会儿,
他说那些事是哪有我打紧,我心里一甜,忍不住勾起唇,但还是严肃起来,学着那些口吻,毕恭毕敬地教育他,
床上的人就耐不住笑,看着他每日游山玩水的小娘子一本正经,
但还是配合得下了床,张着手臂让我更衣。
“光叫夫君可不过关。”
我给他穿着衣服,扣着繁琐的一个个结,还听他在耳边各种调笑,
“那叫什么?”
“不管,要比夫君好听,”
“李同光?”
“不,不要大名。”
少年羞涩地揽过眼前人,带着单纯的笑容。
“好吧,那就…香香夫君好不好。”
我仰头去迎合某人密密麻麻的吻,对方似乎很满意,发冠歪了都不知道,
“好。”
我就用手轻轻弹他脑瓜,“好不好暂且不论,只是夫君再不走,误了上朝,你的娘子可就不要你了 ”
我第一次感觉李同光这样幼稚,都二十三了,平日里瞧着高冷阴桀,生人勿近,在某些事情上怎么这么小孩子脾气。
于是,长庆侯一众奴仆总算从外阁门看见了他们的王爷,身后跟着乖巧的夫人,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我有没有跟上。
洒扫的婢女默默问道身旁的人:诶,侯爷衣裳前那扣子是不是系歪了啊
身旁的人看着阳光下笑得春风拂面的侯爷夫人,“快别说了,没有系歪,若是夫人系的,歪了也正 ”
我就在李同光的保护下跳上马车,惹得马车后的仆役一众惊呼,
随后某人也鱼贯而入,
“今日怎么不和为夫多说话?”
李同光凑上来,贱贱的讨好,
我掀开帘子看车灯坠子左摇右晃,假意不理他,实则是斥责他昨晚不知收敛,差点儿把我身子弄垮。
见我不说话,他就先默不作声盯着我的胸部,拿出杀手锏,语气装作漫不经心,
“为夫竟是不知道,娘子平时都用崩带紧紧缠着那物,不肯那物显露人前,”
“怎么昨日,就自己着急地拆了呢?”
我想到昨日那人疯狂地肉泥,就立马坐到他膝上堵住他的嘴,
“可别再说了,李、同、污”
然后掌心就被他偷亲一口,
马车晃晃悠悠,我坐在某人膝上忍不住随着晃动轻轻挪动,李同光就环着我的腰不肯撒手让我回到座位上,
“别,”
早知道就不坐到他身上了,我一嘟唇,却感受到身下人的不对劲,
因为坐在他膝上不稳,所以我就只好跟着马车的起伏晃,
“娘子……”黏糊糊的声音,沾染情 的眼眸。
李同光抬头渴求般看着我。
我尝试忽略体下的温度。
微微一怔,
随即意识到什么,羞愤欲死,
某人真是不知满足的很!
“不可。”我立马想离开他。
“衣服繁杂,你现在脱了,等会儿来不及 ”
我补上一个合理的理由。
暗哑低沉的声音在耳畔传来,“有办法的……”
那双眸子里的欲望丝毫未退,
我心下一动,先不管他,“而且,我也没休息好。”
李同光就似笑非笑,“那还是有办法,既不让娘子累,也无需解许多衣服 ”
还有这等好事?我想着我本就经验不足,就凑过去听,只见李同光轻轻挽起我的手,目光偏执炽热,
我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纤白玉手,
他说,
“娇娇儿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