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修饰寒暄,简言意赅,直白明了。
不止沈廷言被惊到了,身后匆匆跟来的两人也呆愣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沈廷言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没有啊……”
“顾晏明怎么了?”宋行舟揣摩着南懿晦暗不明的神色,小心翼翼道。
她跟在南懿身边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她这么在意一个人。
像南懿这样一个面冷心热的人会关心顾晏明也是情理之中,可是,结合这些时日南懿反常的举动让她不得不深思。
顾晏明于南懿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仅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或是有些陌生的朋友?
亦或是,难以诉之于口的欣喜?
不论南懿是何想法,
宋行舟觉得,她自诩为南懿的挚友,
有责任、义务去提醒,告诉她。
“他没怎么样啊,”沈廷言想了想,又说:
“那家伙自从从藏经阁回来后就一直呆在房间里。”
除了必要的走动以外,就没见他去哪里逛过。”
“哦,他发呆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半夜好像还老是做恶梦。
“他连睡觉也睡不好了,好几次上课走神被长老点名。”
“是不是盛博言跟他说了什么?”楚则研抓住了重点。
“好像他们也没说什么啊,就是……嗯……语气很正常,气氛还挺温馨的。”宋行舟狐疑道,目光却落在南懿身上。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南懿,企图从她古井无波的神色上瞧出些许端倪。
但很可惜,什么都没瞧出来。
过了许久,他们才听见南懿低低地回道:
“不知道。”
言简意赅,一如她过往的作风。
在无人之处,深不见底寒潭中,向来平静的湖面被漾起一圈又一圈细小的波纹。
安安静静,无人问津。
南懿能感觉到,顾晏明一直在躲着她。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打算过来找她,或者说“偶遇”她。
玄天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是从入宗开始,他们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唯一一次,说的上话的相遇。
是藏经阁的见面,还是她先主动的。
“注意一下傅识轩的情况吧。”
南懿能感觉到三人的视线依旧落在自己身上,她淡淡出声。
三人这才注意到傅识轩的情况有些不太乐观:
他脸上苍白,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上干净整洁的灰白道袍被紫凤雕的利爪抓破几处,但没流血,身上沾染了不少污泥。
傅识轩与紫凤雕交手时间过长,双方都占上风,很显然,只能拼体力了。
“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宋行舟有些犹豫。
“不用,他不需要。”楚则研轻声道,不知怎的,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傅识轩时,他眉眼沉郁,身形有些过分瘦削。
背影却似青竹般挺立着,清冷孤傲。
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想来定是不喜欢欠人人情的。
更何况,现在只不过是练练手而已。
楚则研觉得,傅识轩能靠自己应对眼前的困局。
她对他有种莫名的信心。
宋行舟和沈廷言又侧头瞥了一眼南懿,见她没吭声,就放下心来,看向面前僵持的一人一兽。
南懿则是看了眼身旁目光专注的楚则研,意味深长。
楚则研是练气后期,能看出这场交手谁胜谁败并不难。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楚则研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傅识轩的信任。
这就值得让人深思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南懿眼神一黯,将视线落回原处,眸子幽深冷寂。
看不出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