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祝余不知道自己到底待了多长时间。
又或许只待了半天。
每天中午,她在宿舍的上铺醒来。
麻木地听着舍友的话,麻木地被她拉着去教室。
麻木地听着助教的乱码演讲,渐渐的,她脸上的表情和周围的同学差不多了,跟戴了面具似的。
下课铃声一响,舍友就会问她:“你的面具呢?”
然后她就眼前一黑,再次出现在中午的床上。
以上循环。
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起来的时候,观察自己的舍友又换了哪一张脸了。
她一会儿像阮澜烛,一会儿像凌久时,一会儿又像阮澜烛又向凌久时,她感觉自己快忘了这两张脸原本的样子了。
真痛苦啊。
…… ……
很久了。
出又出不去,死又死不掉,睡又睡不了。
虽然每次都从床上醒来,但是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十分疲惫,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
不妙啊……
如同木偶一般,遵循着划定的路线,没有额外的力气去做多余的事情……
她已经没有兴趣去看舍友的脸了。
再这样下去,她的灵魂就要被消磨了……
…… ……
只有今天是不同的。在她的意志消逝之前。
她在教室里看到那个新来的、格格不入的、格!子!衫!套!格!子!衫!
这样糟糕的穿搭,这样俊美的脸蛋儿,除了凌凌!还有谁!
她心头总算打开了一个小缺口,虽然她和凌凌满打满算只见过几次,但是看到他,祝余心里却有了时间循环里不曾有过的安全感。
她鼻头酸酸的。
凌久时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你别哭啊!”
他兴奋着,但还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二丫!”
祝余:“……”
…… ……
其实凌久时看到她,心里头也莫名增添了不少安全感。
虽然二丫是个傻~姑娘,但是他总觉得她比一般的NPC更加灵动。
原来阮澜烛想的办法,就是把她送到另外一个门里吗?
这也不太靠谱吧?
祝余:“我叫祝余。不叫二丫。”
凌久时:“诶?对不……”
祝余打断他:“是我。但是我叫祝余。”
凌久时:“哦哦……祝余,确实,名字很好听。”
祝余跟连珠炮似的,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说了出来,都不带停顿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是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而且一直在时间循环。每天中午从床上醒过来,然后会被舍友拉过来听这个助教的课,但是我只能听见乱码。我怀疑我们旁边的都是人机,他们都有面具我没有。之后再次从床上醒过来。以上循环。我不知道自己循环多少次了,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
凌久时:“时间,循环……?”
凌久时和祝余感觉身边的目光都向她们这边转来,周围的空气安静的可怕。
凌久时听见秒针哒哒的声音。
他是怎么来这儿的?他是怎么来这儿的?
午休!讲座!
他睁大了眼睛,冷汗也从额头冒了出来。
祝余也不由得呼吸急促了起来。
再不想起些什么,她感觉自己和凌久时都得被留在这儿了。
“小鱼,你的面具……”
完了。她又要开启轮回了。
凌久时突然暴喝一声:“是梦!我们在梦里!”
天际仿佛出现了崩裂声。
荷荷荷荷荷荷自由吧!自由地呼吸吧!
荷荷荷荷荷荷解脱这麻木的困境!
荷荷荷荷荷荷死神也无法将你笼罩在阴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