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邻走廊墙上的窗户开着,女孩坐在靠窗位置的后排,有些许暖风穿过缝隙吹乱她的碎发,弄得她有些痒,回神,她趴在桌上。
不知为何目光向左,停落在有些眼熟的背影,男生的宽肩,和他蓬松柔顺的头发。
徐嘉树不禁觉得,这世界真的是个可控的游戏。
莫名的相遇,对视,以及他主动和她搭讪…这大概不算是搭讪吧,她在内心反驳自己。
再到一小时前,男生询问她所在的班级,发现两人竟在同一个班,不知内心是什么感觉,莫名的滋味,她没有应声。
只听那人的自我介绍,传入耳中。
刘耀文“我叫刘耀文。”
不过进校门后男生需要将自行车停放到规定区域,徐嘉树就没有和他同行,先一步到了教室。等他再来时只见女孩身旁已经坐了别的女生,他犹豫半晌,选了个离她远些的前排位置坐下。
不过女孩并未注意到这些,她觉得无聊,盯着窗外走廊经过的少年们,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班主任进门,她才被转移了注意。
不过也就持续了几分钟。
来人身着格子衫,戴着方框眼镜,瘦高个子,看着年轻身上却透着一股深沉感,是个男人,徐嘉树觉得他大抵也就二十大几,不过三十。
开学第一天,不过也就是强调校规校纪,和初中没有两样,女孩听着无趣,目光不自觉又偏向了那个方向。
而后迅速收回。
一上午都在无趣和发呆中度过,好在她同桌是个性格活泼的女生,偶尔还会主动和她交流几句,她打心底觉得自己是个无聊的人,但她还挺喜欢和这女生聊天的。
有种枯草见到见到向日葵的感觉。
不自觉跟着她看向太阳。
女孩说她叫付楠。
付楠“等会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付楠“我听说一中食堂味道挺好的。”
她看向墙上挂着的钟表,不知不觉一上午已经快要过去,于是她应声。
徐嘉树“好。”
一中有三个食堂,饭菜的味道在浣春也有些名气。两人最后选择去离高一教学楼最近的那处,付楠挽着徐嘉树的胳膊,两个女孩一同朝那边走。
这是徐嘉树第一次和家人以外的人有如此亲近的肢体接触。
她从小性格就较为安静,不是话多的人,平时在学校除必要原因很少和人搭话,时间长了也就没人主动来和她搭伴。
大多数时间她都是自己一个人。
付楠无所谓她的淡漠,和她亲近,使她内心有些波澜。
我终于要有朋友了吗,她想。
两荤一素,二人选了同样的菜,付楠扫视了一遍食堂,看到唯一空闲的四人桌,拉着徐嘉树走过去。
付楠“还好还好,最后一个位置了。”
两人坐下,将餐盘放在桌子上。
付楠“我和你说,一中的土豆炖肉最出名了,你听说过没?”
好像听说过,徐烨枫也是一中毕业的,在家的时候他好像有提起过吧,徐嘉树想着,朝她点头。
一双筷子在女孩面前扫过,随即,一块鸡腿肉出现在女孩餐盘的米饭上。她抬头。
付楠“我刚刚求了阿姨半天,她看我是新生才答应给我两块鸡腿肉的。”
付楠“呐,分你一块。”
又出现了,那种波澜。
仿佛是心底的枯藤被洁净的露水浇过,留下一片湿润,又渐渐浸入藤的内里,让她慢慢长出新芽。
徐嘉树“谢谢啊。”
她朝女孩露出一个笑容。
交谈间,徐嘉树发现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她和付楠是并排坐的,只可能是对面不知又坐了谁。她下意识抬头。
为什么又是他,这是她内心的第一也是唯一一个想法。
不过这次不是他一个人,还有另一个男生挨着他坐下,这人徐嘉树觉得眼熟,回忆几秒想起,好像是在同班,和刘耀文的座位离得不远。
刘耀文“介意我们坐这里吗?”
徐嘉树不知该怎么回答,扭头看向付楠。
付楠察觉到她的目光。
付楠“不介意呀。”
女孩笑着摇头。
付楠“都是一个班的,一起吃嘛。”
徐嘉树附和着点头。
男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男生的落座,还是因为付楠许久的沉默 这顿饭吃得并不如她心中本来所想,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却又不知该往何处想。
于是她抬头。
却没曾想这一抬头,会让她的一辈子毁掉。
像一颗没有方向的行星,无意与一块陨石相撞,于是他们双双坠落,燃烧的火焰让他们相融,逐渐燃烧至尽。
却不知在何处留下了他们碰撞过的证据,也不知去何处寻,漫无目的地行走,直至世界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