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闲谈

“昨日，临江侯来传信，说是有意替长子求娶你为妻——”永宁也没有拐弯抹角，“我想知道你怎么看的，我没有答应，毕竟一个纨绔子弟，你嫁过去属实委屈。”

孟嘉娴一瞬间是愣住了，她思索良久，才回了母亲永宁的话：“母亲，回绝了便是，我不喜欢那个世子……”

“这就好，这就好办了。”永宁松了一口气，还怕女儿看上了，非得要死要活嫁过去，还好没有看上这个世子，不然还真的有点不好办。

昨日她不在府上，也不知道还有这个事情，之前孟嘉娴也不是不知道临江侯的心思，只是未曾料到动作是这样的快。

“临江侯夫人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世子房中有不少侍妾，待庶出子女和妾……算是苛待。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心思就不单纯。”

孟嘉娴与这位侯夫人没有多少交集，也曾听说过关于齐府上的一些事，当下回了话：“他们的算盘我都知道，但是明面上，我也给足了齐家面子，没有当场拆穿——但是我那次看齐缙母子俩，似乎没有死心，至于临江侯，虽是糊涂的人，但应该不会蠢到没救的那种人。”

孟嘉娴沉思片刻，想起来上次见到过的那个三公子：“不过他家另外一个……长得不错，只是不知品行如何，以前似乎没见过。”

“你若是想了解，我回头让底下的人打听打听这人的底细，若是你也觉得可以——就此定下来也好，免得你外祖母和舅舅打你的歪主意了。”永宁对自己的母亲和兄长总是提防的，为了避免自己的悲剧重演，她也做了很多忤逆的事情，但这又算什么呢，比起来自己的苦难，这点忤逆都不算什么大事了。

孟嘉娴点点头，对她来说，见惯了京城中的世家子弟，偶尔见一个不一样气质的少年，养养眼也不错。若是品行也好，对方也肯上进，嫁过去没什么的。她就算是做不到恩爱两不疑，如胶似漆那种，但是人前，她会给足对方面子，会做好一个合格的正妻。

“母亲，那宫里柔妃娘娘生辰宴，我就不用去了吗？”

“对，她什么心思我怎么不知，我就提前说你身体不适，不太方便去，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别让人发现你活蹦乱跳的就行。”永宁知道柔妃想借着娶嘉娴来夺嫡助力，二皇子虽早年也封了个安王，但是接触几次下来，并不是嘉娴的良配，即便柔妃暗示安王日后做皇帝，嘉娴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可皇后哪有这样好做的，譬如母后，譬如当今的皇后，哪个不是殚精竭虑的？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永宁很清楚，只怕到时候等着嘉娴的不是什么皇后的凤冠，是三尺白绫甚至一杯毒酒。嘉娴性子也不合适做皇后，不合适嫁回皇室，嫁个合适的世家是嘉娴最好的归宿了。

孟嘉娴若有所思地点头，她明白其中的要害，也对宫中的表兄们没有一点心思，无意做什么王妃的，习惯了自由散漫的生活，也不愿意去做笼子里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