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诉情
朝堂之上，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皇上病重的消息接踵而至，开始有人按捺不住劝圣上立储君了。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早朝时被气得直接吐血。
折子一封又一封，老皇帝在养心殿发了好大的火，最后身体明明有些好转却再一次倒下。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朝堂大臣蠢蠢欲动，众大臣开始投靠各党派。
目前风头正盛的，是六皇子楚弦意和二皇子楚扶礼。
都说立太子，先立嫡立长，再立贤立德。楚扶礼年长，虽然不像楚弦意聪慧，却也明事。
“六弟，你可听闻，最近朝堂上有风吹到你我二人身上了吗？”楚扶礼散朝后找到楚弦意，笑了笑道。
“二哥年长，我自知比不上二哥。”楚弦意平淡的垂下眼睫，楚扶礼讶异道“你不觊觎太子职位？”
楚弦意盯着他按在自己肩膀的手，压抑住心中的恶心感，缓缓道:“二哥，我并非对权力没有兴趣，只是我这个人很重情义，不会搞得彼此难堪，所以……”
他这番话说的恰到好处，楚扶礼于是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若真有那天，我定留情与你。”
“多谢二哥。”
等楚扶礼离开原地，他看着他那位好哥哥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楚弦意回到殿中，上次走水的事件还没有眉目，小侍卫被打晕，压根没看见小太监的脸。
楚弦意的脸色逐渐阴沉下去，那帮人是冲着楚琅斯去的，否则不会趁着那天到他宫里时在他殿里放火，如此一来可以栽赃给琳贵妃，二来也可以误伤自己，正所谓一石二鸟。
自上次分别，他们已经有四五个月没有见面，楚弦意看了看天色，然后吩咐道:“去沉桦堂。”
楚琅斯在沉桦堂下棋，听见动静却并未出门迎接，看到楚弦意快步进来，才慢吞吞的站起身。楚弦意见到他，就想来亲近，被楚琅斯微微避开。
“哥，你…怎么了？”
“我的胳膊已经好了，你来做什么？”
“……”楚弦意知道他生气了，内心更加欢喜，只是表面未露，“哥，我错了。”
楚琅斯却十分平静，“六弟，你拿我当什么呢？你告诉我要来换药，我等了，你人呢？皇上看重你，我为你高兴，但是事情过去了，你还是没有来，只是一个小太监告诉我你有事。我不是你的物什。现在你出去吧。”
楚弦意一阵沉默。
然后楚弦意恭恭敬敬的朝他鞠了一躬，“哥，对不起。我走了。”
祝翎风都傻了，这就走？
楚弦意说完瘪了瘪嘴，“我明天还来，这次我一定来。”
待楚弦意走后，楚琅斯长长舒了一口气，冷淡的样子消失了，他埋怨的看向转角处，“你就不能小心些？”那人出现了，一脸不赞同“别转移话题啊，琅斯，你说说，为什么要去救他？还给他挡火？你是不是喜欢他了。”
此人正是那天“搂姑娘”的，“我对你一腔深情，竟然还不及他半分？”
楚琅斯无奈道:“你别闹。”
他顿了顿，“我没有别的意思，他要是再待下去，祝翎风肯定会发现你，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他又道:“我去救他，也只是怕留下痕迹，查到我们头上。”
“那你为什么要给他挡火。”男人咄咄逼人。
楚琅斯皱了皱眉，“你别这样。”
“这样？我曾经给你挡刀，代你喝毒药，替你受罚，你想看到我哪样？！”男人怒不可遏“楚弦意只不过是一介小儿，比得上我吗？”
楚弦意沉默了。
他敛下眉眼，“出去吧。”
男人冷笑一声，踩着房梁轻功离开。
要楚琅斯承认喜欢一个人，并不难。
他知道阿礼喜欢他。
阿礼给他挡过剑，幼时琳贵妃想暗中害死他，给他一碗有毒的汤药，是阿礼给他挡下，后来为了让琳贵妃彻底死心自己把毒药喝下，最后担下所有罪责。
不是没有怀疑过，他是如何进入自己的房间，他甚至起疑过，救他的人究竟是不是阿礼。
他忘记了好多事情，他的病，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得上的。
楚琅斯选择信任阿礼
所以阿礼每个月一定会来看他。
明明模糊的记忆里他们应该是互相喜欢
可是奇怪的是，楚琅斯不喜欢他，只是感激之情，而已。
他救楚弦意，也是出自本心。
不知为何，每次一见到楚弦意，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不想要楚弦意去死。
此后，楚弦意每天都来沉桦堂，楚琅斯本不想见他，可是看到楚弦意的样子，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于是在一场大雨中他打开了门，看到了淋成落汤鸡的楚弦意。
楚弦意看到了他，目光里有开心，也有惊讶。
“快进来”楚琅斯叹了一口气。
二人进了沉桦堂。
楚琅斯给他裹上被子，命人熬了一碗姜糖水。
楚弦意的眼睛湿漉漉的，小鹿一般看着他。楚琅斯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个动作他仿佛做了多年一般。
楚弦意咧了咧嘴，“你不生我气啦。”楚琅斯点点头，“气消了。”
楚弦意嘿嘿笑着“哥，你心疼我啦。”
楚琅斯没来由的有些烦躁“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如小时候一般叫我了。你是皇家子孙，教习嬷嬷理应教过你才是。”
少年怔了怔，眼神暗淡下去，“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喜欢哥哥。”
楚琅斯站起身，拿起姜糖水，“罢了，你先喝了吧，明日受了风寒，琳…母妃好教训我了。”
他转身之际，没有看到楚弦意舔了舔嘴唇，于是再转过身时他毫无防备，手里的碗被夺走，胳膊被楚弦意拉过来，楚琅斯一下子跌在他怀里。
楚琅斯大脑懵了两瞬，想站起身来，却被楚弦意死死拽住。
楚琅斯皱了眉，“你做什么？”楚弦意慢条斯理道“哥哥说的没错，我是皇家子孙，应该有皇家的风范。”楚弦意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压迫感，和平常的撒娇语气毫不相干。
“皇家子孙在我这个年龄，应该也有一两个侍女暖床吧，哥哥较年长，那哥哥呢？你有吗？”
“你先松开我再说话！”楚琅斯挣了两下没挣开，怒极反笑，“你想干什么？”
“回答我哥哥，你有暖床的人吗？”
“没有，你松开！”
楚弦意得了答案，嘴角慢慢上扬，“可是我想有了。”
楚琅斯僵了僵，“你想让我给你找？”
楚弦意笑了，凑在他耳边轻声“哥哥好傻，我只喜欢哥哥，怎么会找别人呢？”少年的嗓音，还带着些稚嫩，和着雨水的湿润，让楚琅斯感到心跳加速。
楚琅斯瞪大眼睛，被楚弦意一下子按在了床上，两个人在床上纠缠片刻，楚琅斯忽然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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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已经被踢到地上，床上狼藉，楚琅斯的衣袍被扯开了大半，他喘着气，眼尾泛着薄红，嘴唇气得有些发抖。
“你我二人一母所生，我是你亲哥哥！”他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被楚弦意轻而易举的制住，“哥哥？”楚弦意仔细咀嚼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他着迷的看着楚琅斯的脸，“哥哥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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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琅，我今天放过你啦，那以后呢？”楚弦意坐在床上，看被他咬的几乎失神的楚琅斯轻轻叹了一口气“琅琅可真勾人啊，真不知道我还能忍到什么时候……”下一秒，他目光一凝，轻松制住了楚琅斯想要偷袭的手刀。
楚琅斯冷笑“你还想要以后？”楚弦意看他冰冷的眼神，忽然也冷了，只是语气还很温柔，“琅琅，你刚才没爽到吗？没有硬吗？”
楚琅斯眯起眼睛“我是因为你才会这样，楚弦意，我劝你掂量自己的斤两，我要是想杀你，你尸体早就凉透了。”
楚弦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嘴唇，动作狎呢，他暧昧一笑，“琅琅舍不得杀我。”他看着楚琅斯疼的一抽的样子，满意道:“琅琅喜欢我，所以不会杀我，我就赌这个。”
他下床找衣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已经黄昏了，雨停了。
楚弦意披上衣服，看着楚琅斯狼狈的样子，“琅琅，我有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楚琅斯恼怒的看向他，楚弦意却好像没有看见“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不想窝在沉桦堂，你扶我上位，我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
楚琅斯沉默了，他停了一瞬看向楚弦意“你为什么要帮我。”楚弦意埋怨的看着他“琅琅明知故问，因为你能帮到我啊。”楚琅斯冷笑一声“我有什么用？”
“我知道琅琅没什么势力，没关系啊。”
楚弦意笑了笑，这次却是真心实意，“我喜欢琅琅，我当然要满足你啦。”
“那我要是想杀了你呢？”
楚弦意默然一瞬，然后转头展颜一笑，“我不会让琅琅恨上我的，我会让你喜欢我。”
楚琅斯不再说话。
楚弦意离开沉桦堂，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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