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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怀桑将手中茶盏放下，一本正经地看着孟瑶。

　“孟瑶，我有心上人了，不是温姑娘，你也别告诉我大哥，这事儿还没苗头。”

　　听到这话，孟瑶也知道聂怀桑的认真，只是不知道他喜欢的到底是谁，不过自己之前只怕的确想多了。

　　聂怀桑也不知孟瑶到底是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可能的，难道觉得自己完全不可能涉及这几大世家之间的各种矛盾纠葛？

　　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不知是不是因为水行渊之事吓着了不少的学生，再加上聂怀桑的结丹，蓝启仁在解决水行渊之事之余随手一挥给他们批了一天假放孔明灯。

　　聂怀桑细细糊着那灯，轻勾着，两笔落下，随后心头一颤，在孟瑶没有看过来之前又补上一笔。

　　此刻的聂怀桑几乎要将之前那一问三不知的架势全部端起来，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同。

　　夜间，聂怀桑看着自己的灯，又看了看孟瑶那一片素净的灯，问他，“孟瑶，你不画些什么吗？”

　　前世的孟瑶并没有在云深不知处陪同听学，自然也没放过灯，聂怀桑也是刚发现他什么都没有画。

　　“我相信所有我所求的都能通过努力去企及，我所企及不了的皆是虚妄。”

　　孟瑶比聂怀桑还小几岁，但心性在众人之中已经是最顶尖的一个层次了，对于他说出这话聂怀桑是不意外的。

　　但是他不意外不代表别人不意外，不少世家子弟都将视线投了过来，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这两位聂家人。

　　“怀桑你呢？”

　　自从那日以后，聂怀桑还是让他把称呼又改了回去，孟瑶毕竟还不是金光瑶，他没必要这么针对他。

　　聂怀桑看着那灯面上的阴雨天中的破庙和门口那带了几分糊的身影，本就气质柔和的他愈发温柔了几分，“我希望，那人能够一切安好。”

　　孟瑶看到了聂怀桑眼中的在意和凄凉，虽是不解，但也没继续说什么了。

　　按理说，聂怀桑一直都在不净世，若说对谁情根深种也不可能就连他都半分消息没有。

　　所以这心上人是听学其中认识的了？

　　这么思索着，孟瑶将自己的灯放出，装作不经意地扫了眼四周放灯的人。

　　可聂氏二公子虽说修为不高且偏怯懦了些，纵使是二流宗门的嫡女也是能求娶的，能让他这般甚至带了几分绝望的，难道是一流宗门的人？

　　可一流宗门的嫡系之中，仅有一位与兰陵金氏有了婚约的云梦江氏的嫡女。

　　难道怀桑之所以情绪低落正是因为做不出那种强抢的事？

　　孟瑶的思路很完美地走偏了，却又很奇特地自圆其说。

　　只不过聂怀桑可没注意到孟瑶在想什么，只是将自己的灯慢慢放出，似是要将前世的绝望也随着一同放去一样。

　　光线柔和，聂怀桑的思绪乱飞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在看着自己，又或者这些日子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太多，他没把这件事放心上罢了。